包里塞满了从保险柜里拿出来的大团结。
他顾不得穿鞋,只穿着双白袜子,身上是一件有些发黄的白背心和一条大裤衩。
刚才大门被踹开的动静太大。
他从床上惊醒,听见“警察”二字,惊出一身虚汗。
王建国倒台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要遭殃,但他没想到条子来得这么快,根本没给他买船票的时间。
他翻出二楼后窗,顺着一楼柴房房顶滑到地面。
双脚落地的时候,白袜子直接踩进了一个泥水坑里。冷水瞬间渗进脚底。
这里是商会大院的后墙内侧,前面那堵砖墙足有两米半高。
墙头上还抹着防止人攀爬的水泥斜坡。
大门那边的喊声和打斗声越来越近。
魏老虎知道,一楼那几个废物顶多能撑三分钟。等警察搜遍前院,马上就会到后面来。
他越喘越急,他转头四下看了一圈。
墙根底下堆着几个破旧的装白菜的木条箱,还有两个没盖子的铁皮垃圾桶。
魏老虎将皮包带子套在脖子上,斜挎在胸前。
他走到木条箱旁边,双手搬起一个箱子,摇摇晃晃地垒在垃圾桶上。
他体重超过一百七十斤,由于平日里养尊处优,身子骨早就虚了。
这几下搬东西的动作让他累得满头大汗,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流进眼里刺得生疼。
他抬起一条腿,踩着生锈的垃圾桶边缘往上爬。
铁皮发出嘎吱的声响,桶身晃了晃,魏老虎赶紧用双手贴住砖墙稳住身体。
大楼里的手电筒光柱已经从走廊窗户照了出来。
手电光在院中来回晃动,脚步声顺着后门找过来了。
魏老虎咬着牙,把另一只脚踩在木条箱上。
他伸长手臂,双手手指扒住了墙头的水泥斜坡。
砖墙表面粗糙,蹭破了指尖。他顾不上疼,双臂使出全身的力气往上拉。
肚子上的肥肉在墙面上蹭过,白背心被划破了一道口子,皮肤上渗出了道道血痕。
他大半个身子终于爬上了墙头。
他剧烈地喘着粗气,趴在墙头上往下看,墙外边是一条没有路灯的窄巷子。
巷子外面连着特区外围的荒地,只要跳下去钻进荒地,警察就抓不到他。
他把一条腿跨过墙头,身子骑在两米半高的砖墙上。
调整了一下皮包的位置,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