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天大酒楼所在的城南街道黑灯瞎火,唯有夜风掠过,树叶沙沙作响。
路口的垃圾桶旁边蹿过几只老鼠。
三道黑影顺着街角屋檐,贴着墙根慢慢往前蹭。
疤脸走在最前面,右手提着个白色塑料扁桶。
扁桶里面装满了黄色的汽油,随着他走路的动作在桶壁上晃荡,发出轻响。
耗子和大黄紧跟在后面,同样提着二十斤装的汽油桶。
三个人停在海天大酒楼的后巷。
这堵青砖墙足足有两米多高,墙头上还插着用来防盗的碎玻璃渣。
“耗子,你蹲下。大黄,你踩着他上去,用麻袋垫住玻璃渣。”疤脸压低嗓门指挥。
耗子听话地弯下腰,双手撑在墙根的泥地上。
大黄后退两步,一个助跑踩在耗子的肩膀上,双手扒住墙头。
他从腰带上扯下一条厚实的粗麻袋,铺在那些锋利的玻璃渣子上,翻身跨坐在墙头上。
大黄转过身,垂下一条胳膊。
疤脸把三个汽油桶递上去,借着大黄的手爬上墙头。最后把耗子也拉了上来。
三个人轻手轻脚地顺着墙头溜进酒楼的后院。
脚步落在松软的泥土上,几乎悄无声息。
后院的面积很大,借着微光,能看见院子正中央堆放着一座小山似的名贵木材。
一排排的小叶紫檀和海南黄花梨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防水油布下面。
院子里飘着淡淡的木头香味。
“好家伙,这么多值钱的木头。这得卖多少钱啊?”耗子看着那些木料,咽了一口唾沫。
“再值钱马上也要变成一堆灰了。别废话,赶紧倒油。”
疤脸催促着,提着汽油桶走到木料堆正中间。
他把塑料桶放在地上,伸手去拧塑料盖子。
盖子拧得很紧,他用力一扭,发出咔的一声。盖子拧开,汽油味扑鼻,盖过了木头的香气。
大黄和耗子也把汽油桶盖子打开。
大黄提着桶,沿着木料堆的外围走动,把黄色的液体泼洒在那些名贵的紫檀木上。
汽油顺着木头的纹理往下流,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滩油渍。
疤脸把桶里剩下的半桶油全浇在堆叠木料的防水油布上。
他直起腰,把空桶往旁边一扔。
接着,他把手伸进裤兜,摸出那个印着红星图案的火柴盒。
只要这根火柴划燃丢出去,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