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壮,去外面水沟里提半桶水来。”老宋头回头吩咐道。
大壮拿着个破木桶跑出去,没多会儿提着半桶水回来。
老宋头找了块破木板,把手里的水泥倒在上面,又往里浇了一点水。
他拿着把小灰刀,快速搅拌起来。
水泥和水混合在一起,变得黏稠。
老宋头拿灰刀挑起一团,糊在旁边一面露出红砖的墙壁上。
糊上去的泥浆没有顺着墙皮往下滑,而是牢牢地贴在砖缝里。
老宋头用灰刀用力刮了两下,墙面变得平整光滑。
老宋头登时乐了。
这种粘结力,别说砌墙,就是用来修大桥桥墩都绰绰有余。
“好东西。这泥浆黏性强,干透了之后绝对硬如石头。
那帮建材行的存货跟这比起来,就是地上的烂泥巴。”
老宋头站直身子,把手上的灰在毛巾上擦掉。
老宋头转身走到那一堆生锈的铁桶前。
这些铁桶才是他最关心的东西。后院那些紫檀木和阴沉木,正等着上漆包浆。
他蹲下身,拿手里的灰刀沿着铁桶盖子的边缘用力撬动。
铁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盖子被撬开,露出里面乳白色的液体。
没有难闻的化学味道。
以往开这种油漆桶,工人们都要拿毛巾捂住口鼻。
那种气味能把人熏得眼泪直流,但这桶漆打开,只闻到一股淡淡的树脂香。
老宋头用灰刀挑起一点油漆。液体拉出一条绵长的细丝,没有断裂。可见漆的胶质极好。
他快步走到大厅角落,那里放着一截昨天锯下来的普通松木边角料。
老宋头用手指蘸着油漆,均匀地涂抹在木料表面。
只过了不到十分钟,原本湿润的漆面就变得干燥。
老宋头伸手摸上去,不黏手。
原本粗糙的松木表面,蒙上了一层光亮的油脂,纹理被衬托得清清楚楚。
“干得这么快,颜色还这么饱满。”老宋头瞪大了眼,反复摩挲着那块木头。
这彻底超出了他几十年的木工见识。
以往刷漆,要晾上大半天才能干透,还要刷三四遍才能有这种光泽。
老宋头直起腰,看向林软软,语气恭顺了不少。
“林老板,是我老眼昏花了。这哪里是下脚料,这分明是西洋那边运来的顶级好货。
咱们特区,连省城也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