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着脸说:“海天大酒楼来的吧?别费口舌了。一袋水泥我也不会卖给你们。走吧。”
阿秀愣在原地,紧张地攥紧了衣角。她咬着嘴唇,调转车头继续往下一家找。
第三家、第四家、第五家……阿秀踩着三轮车跑遍了特区八家大大小小的建材行。
所有老板的说法完全一样,一听说是海天大酒楼的采购,连门都不让她进。
有的老板说了几句风凉话,有的直接叫伙计关门谢客。
阿秀累得两腿发软,嘴唇干裂。
她来到城南一家位置偏僻的杂货铺,这是最后一家卖辅料的店了。
铺子里的伙计正在扫地。
阿秀走过去,还没说话,眼眶就红了。
那伙计看她实在可怜,左右看了看没人,压低声音对她说:“妹子,别跑了。跑断腿也没人敢卖给你们。”
“为什么呀?我们拿真金白银买东西,不偷不抢。”阿秀委屈得声音都带了哭腔。
伙计叹了口气,凑近两步说:“你还不知道?木材商会的魏老虎放了话,下了江湖封杀令。
整个特区,谁敢给海天大酒楼供一袋水泥、一桶油漆,魏老虎就带人砸了谁的店,打断谁的腿。
这帮开店的都是拖家带口,谁敢去触魏老虎的霉头?你赶紧回去告诉你们老板,这工程干不下去的。”
阿秀听完,心凉了半截。
她推着空荡荡的三轮车,迎着热风往回走。
同一时间,特区木材商会的大院里。
魏老虎穿着一件真丝短褂,敞着腿坐在院子里的红木太师椅上。
旁边的一张小方桌上放着紫砂壶,壶嘴里冒着热气。
两个手下站在他身后,拿着大蒲扇卖力地扇风。
一个长着三角眼的小弟从大门外跑进来,跑到魏老虎跟前,点头哈腰地说:“虎爷,全查清楚了。
林软软手底下那个叫阿秀的丫头,骑着个破三轮把城里的建材行跑了个遍。
一家都没买着。我亲眼看着她推着空车,哭丧着脸回去了。”
魏老虎伸手拿起紫砂壶,对着壶嘴嘬了一口茶水。
他坐直身体,把紫砂壶重重放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脆响。
“跟我斗?她一个外地来的黄毛丫头,还嫩了点。”
魏老虎抬手摸了摸光头,语气张狂,“她本事再大,能把紫檀木运进来又能怎么样?
木工活干得再漂亮,没泥没沙没油漆,那酒楼就是个空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