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那是魏老虎的死对头,接了这活,咱们的命就保不住了。”
大徒弟在一旁急切地提醒老宋头。
老宋头看了一眼大徒弟,又看了一眼林软软。他抱着木头的手在发抖。
他这一辈子,活得窝囊。
空有一身祖传的好手艺,却只能在城中村里给人打打便宜的松木柜子、杉木板凳。
每次看到好木头被那些庸手糟蹋,他都心痛。
他做梦都想在闭眼之前,留下一套能进博物馆的家具。
魏老虎是很可怕,那些混混拿着砍刀和铁棍,能在特区横着走。
但是,那可是三卡车的极品老料,那是祖宗传下来的手艺能发挥到极致的舞台。
错过了这次,他老宋这辈子就只能是个打松木柜子的平庸老头。
老宋头一咬牙,脸上的皱纹挤作一团。
他心里反复挣扎,一边是拿着砍刀的魏老虎,一边是堆成山的紫檀和黄花梨。
过了半晌,老宋头猛地抬头,眼神透着狠劲。
“去他娘的魏老虎!”老宋头大骂了一声,声音大得把身后的徒弟吓了一跳。
“老子干了一辈子木匠,还没见过这么多好木头。就算是死,老子也要死在紫檀木的木屑堆里!”
老宋头转身看着三个徒弟,指着院子里的工具箱。
“你们三个,愿意跟师傅去的,拿上家伙什。害怕魏老虎的,现在就滚蛋,我不怪你们。”老宋头声音洪亮。
三个徒弟互相看了看。
他们跟着老宋头学了好几年,师傅的脾气他们最清楚。
师傅都把命豁出去了,他们也不甘心做缩头乌龟。
“师傅,我们跟你去。”大徒弟一咬牙,转身跑向工具箱。
另外两个徒弟也赶紧跟上去,七手八脚地收拾刨子、锯子、凿子、墨斗。
老宋头转过头,看着林软软。
“老板,这活我接了。但有个条件。所有的木料,由我亲自来开料。
我不许任何人碰那些木头一下。”老宋头提出了要求。
“没问题。你是大工,一切听你的安排。”
林软软答应得很痛快。“工钱按照市面上最高价格的五倍算。包吃包住。”
老宋头摆摆手:“工钱我不在乎,有口饭吃就行。只要那些木料是真的。”
大牛在旁边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