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车队开过来,不管往哪打方向盘,都绝对躲不开这片钉子阵。
撒完钉子,几个人迅速退回草丛里藏好。
山猫蹲在沟底,从裤兜里掏出一根揉得皱巴巴的香烟,划了根火柴点上。
他深吸了一口烟,透着狠劲。转过头,开始给手底下的人布置具体的打法。
“都竖起耳朵听好了。码头的线人说了,他们一共就三辆车,加上司机满打满算不超过五个人。
带头的就是那个姓霍的当兵的。”山猫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个草图。
“等会儿他们的头车压上钉子爆胎,车子肯定会失控撞到路边,把整条路堵死。
后面的两辆车只能踩刹车停下来,这时候别犹豫,全给我冲上去!”
山猫用手里的钢管用力敲了一下地面。
“两个人一组,拉开驾驶室的车门,直接往司机头上套麻袋。
往死里打!只要不打出人命,随你们怎么下手。
特别是那个姓霍的,虎爷说了,今天必须废他一条胳膊。
只要把人打趴下,咱们商会的卡车就在后面两公里外等着。
马上把木头转移,连一根木头渣子都别给他们留!”
手下们听完,纷纷点头。
五十块钱的赏钱让人眼红,个个跃跃欲试。
就在这时,远处负责在山包上望风的小弟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
他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扑到土沟边缘。
“来了来了!山猫哥,车队来了!过了前面的石桥了,最多还有一分钟就开进弯道了!”
小弟急促地报告。
山猫丢掉手里的烟头,用鞋底碾灭。他握紧那把厚背砍刀,面露凶光。
“全体隐蔽!不听到爆胎的响声,谁也不许露头!”
二十个混混立刻缩起脑袋躲进草丛里,野狗岭上除了知了的聒噪,再没别的声响。
地面的浮土开始微微震动。
几秒钟后,沉闷的柴油发动机轰鸣声从山道另一头传了过来。
声音越来越大,土路上扬起大片的黄尘。
二虎驾驶着零四五号解放卡车,开在车队的最前面。
他按照霍铮的吩咐,车厢里只装了最轻的杂木,上面盖着大块的防水帆布。
二虎的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双眼死死盯着前方的路面。
他神经紧绷,知道这段路最容易出事。
卡车开到了转弯处。庞大的车身遮住了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