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走一边咳嗽,显然是被炉子里的烟呛到了。
看到孙老头出来,安德森反应极快。
他直接把病历本往胳肢窝里一夹,转身跑到院子角落的石桌旁,双手端起一个已经晾好的茶缸,屁颠屁颠地凑到孙老头跟前。
“师父!大冷天……不对,大热天的,您喝茶!润润嗓子。”
安德森用别扭的中文扯着嗓子喊,那金发碧眼的脸上满是讨好。
孙老头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一把夺过茶缸,咕咚咕咚灌了两口,把茶叶末子吐在地上。
“谁是你师父?你个黄毛洋鬼子别乱攀亲戚。
老祖宗留下的手艺,传男不传女,更不传外邦人。
你赶紧滚回你的美国去,别在这碍我的眼。”孙老头挥着蒲扇赶人。
安德森哪肯走。
他这几天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西方那些价值几百万美金的精密仪器查不出来的病,这老头用三根手指头搭一下脉就全弄清楚了。
几服不知道用草根还是树皮熬出来的黑水,喝下去就能让人起死回生。
他现在满脑子只想把这门“神仙医术”学到手。
“师父,别赶我走。我可以帮忙。我会切切切,我会烧火!”
安德森比划着切药和扇风的动作,像个牛皮糖一样贴在孙老头身后,跟着他挤进了后厨。
林软软站在一旁看着,没有去拦。
没过两分钟,后厨里就传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和孙老头的破口大骂。
“你个瞎眼的东西!老子让你拿黄连,你抓一把人参须扔进锅里干什么!
这药性都让你给中和废了!还有你这扇风的破手艺,老子让你往炉口扇,你对着灰斗子扇什么?
想呛死老子是不是!”
紧接着,“砰”的一声,后厨的门帘被一股大力撞开。
安德森灰头土脸地从里面蹿了出来,白大褂上全是黑灰,头发上也沾着柴火屑。
孙老头手里抄着一把足有半人高的大竹扫帚,恼火地追了出来,一扫帚结结实实地拍在安德森的屁股上。
“哎哟!师父,别打别打,我错了!”安德森在院子里抱头鼠窜。
“滚滚滚!别碰老子的药罐子,把你这洋鬼子炖了都不够赔我那一锅好药的!滚出去!”
孙老头不依不饶,举着扫帚一路把安德森从后院赶到了前面的大堂。
大堂里已经坐了几个慕名而来的富商。
看到一个金发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