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清单凑到眼前,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额头上的汗珠比刚才喝药膳时冒得还要密。
“林老板……这……这上面写的都是真的?”
郭老板咽了口唾沫,指着纸上的字。
“十二根两人合抱粗的阴沉木,五百平米的极品黄花梨木板,还要整套的紫檀木家具料。
您这是要建金銮殿啊!”
林软软靠向椅背,双手交叠。
“我要招待的,都是李大少爷这个级别的贵客。用普通的木头,怎么配得上他们的身份?”
郭老板把清单放在桌上,掏出手帕使劲擦汗。
“林老板,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这笔生意,我郭某人没那个福气接。
别说我,你在整个特区,甚至大半个南方,都找不到人能接下这个单子。”
霍铮坐在旁边,端着茶杯的手停住。“怎么?有钱还买不到木头?”
郭老板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解释起来。
“霍主任,您在体制内可能不清楚我们这行的道道。
特区现在的木材生意,不是说谁有钱就能做的。
这行当被一个叫特区木材商会的组织彻底垄断了。
他们手里捏着最大的林场资源和木材加工厂。”
郭老板伸出手指沾了点茶水,在桌上画了个圈。
“这个商会的老会长,叫魏老虎。这人以前是跑江湖的,门徒遍布几个省。
特区刚设立,他就拉帮结派把木材生意圈了起来。
市面上哪怕是一根像样的好木料露头,都会被他们内部高价吞掉,囤在仓库里等着翻倍卖给政府工程。
外人想买好木头,全得看魏老虎的脸色。”
林软软轻轻敲了敲桌面。
“这魏老虎就这么霸道?别人拿着真金白银去买,他还敢把生意往外推?”
“您要买松木、水曲柳,他敞开门卖给您。但您要的是黄花梨、紫檀!这些料子现在比黄金还难弄。
魏老虎把这些顶级货当成命根子,全压在自己手里。
别说您要这么大的量,就是想要两根紫檀木打一对椅子,没他点头也运不出库房。”郭老板一脸为难。
霍铮听完,冷哼一声。
他军人出身,最反感这种拉帮结派、扰乱市场的地头蛇。
“特区本地没有,我们从外省调。我不信这魏老虎的手能伸得那么长,把全省的货都垄断了。”霍铮沉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