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紫檀木衣柜前,手指划过一排排崭新的衣服,最后挑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领衬衫。
特区的天气已经有些闷热,穿高领走在街上肯定扎眼,但她没得选。
她侧过身,对着红木穿衣镜拉下衣领。
雪白的锁骨上,全是被用力吮吸留下的红紫印记。
顺着肩膀往下,更隐秘的痕迹一路蔓延。
那个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个大老粗的霍大主任,在床上从来不讲道理。
每次她连连告饶,那男人非但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用结实的胸膛把她压得死死的,掐着她腰肢的大手热度惊人。
“野兽。”林软软嗔骂了一句,把高领上的纽扣一颗颗系到最顶端,严严实实地遮住所有罪证。
她换上一条修身的黑色长裤,踩着半高跟的小皮鞋,提上牛皮手提包,推门走出别墅。
她出门在路边拦了一辆红色的夏利出租车,直奔城南旧城区。
到了海天大酒楼门前,吉普车就停在路沿。
霍铮正站在台阶上抽烟。
他依旧是那身笔挺的白衬衫和军绿长裤,脊背挺得笔直,身形高大结实,在阳光下格外惹眼。
看到出租车停下,他随手掐灭烟头,大步走下台阶,拉开车门。
他伸出大手,稳稳托住林软软的手腕,把她扶下车。
大厅里传来哐当哐当的动静,大牛和二虎正光着膀子,拿着大扫帚把满地的碎玻璃、烟头和破烂家具往外推。
林软软站在大门外,仰起头看这栋三层高的建筑。
外墙贴着大面积的金色马赛克,在太阳底下泛着俗气而刺眼的光。
“这品位真是绝了。”林软软踩着小皮鞋走进大厅。
一进门,劣质香烟和霉味便直冲鼻腔。
她嫌弃地捏住鼻子,用手在脸前扇了扇风。
大厅的顶上吊着一盏巨大的玻璃灯,灯管烧黑了好几根,那些玻璃珠子沾满了油垢。
地面铺着廉价的猪肝色大理石,因为长期没有清理,缝隙里全是黑泥。
左边的墙面上甚至还挂着一幅画,镶着艳红色的边框。
“刘大富就是个没读过几天书的地痞流氓。
他手里有了钱,就以为把所有金光闪闪的东西堆在一起就是气派。”
霍铮跟在她身后,护着她避开地上的积水。
“这种地方让那些港岛来的阔少和特区的大干部进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