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椅碾过木门槛,发出骨碌碌的响声。
郭老板搓着手跟了进去,霍铮放了行。
内室里,窗户关得严严实实。
屋子里生着两个炭火盆,火盆上的铁网架着十几根细长的金针。
孙老头穿着对襟大褂,手里拿着一块棉布,正一根一根擦拭着金针。
林软软端着那碗灵泉水走进来,放在床头的高脚桌上。
孙老头转过身,指着屋子中央的木板床。“把他搬上去。把衣服全脱了。”
阿强动作极其利索,将病号服与里衣悉数褪去。
李耀宗躺在木板床上,瘦得皮包骨头。
胸前的肋骨一根一根突起,皮肤透着病态的死灰色。
孙老头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看着李耀宗。
“小子,丑话说在前面。老头子今天要用的是鬼门十三针。
这针法霸道得很,是用火去烧你体内淤堵的寒毒。”孙老头拿起一根烤得滚烫的金针。
“这一关就是在鬼门关里走一遭。挺过去了,你的心脉就能活过来。
挺不过去,金针一旦扎乱了气血,你当场就得七窍流血死在这里。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屋内只剩下火盆里木炭碎裂的噼啪声。
李耀宗张开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
“孙老,动手吧。我不想再回那个轮椅上当活死人。”
孙老头点了点头,他丢掉手里的棉布,两根手指夹住第一根金针。
“按住他的手脚,不管多疼,千万别让他乱动分毫。”孙老头大喝一声。
阿强和大牛一左一右,死死压住李耀宗的四肢。
孙老头找准胸口膻中穴,手腕发力。
金针入肉三分,尾部发出轻微的震颤声。
针尖刺入的刹那,李耀宗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惨叫。
面色惨白,因剧痛而痉挛,四肢开始拼命挣扎,力道惊人。
大牛和阿强两人被掀得连退了半步,赶紧重新压上全身重量。
“好霸道的寒毒。这才第一针就往外反扑。”
孙老头毫不手软,紧接着拿起第二根针,刺入百会穴。
两针下去,李耀宗全身被汗水湿透。
汗水顺着脸颊流进脖子里,他牙关咬得咯咯响,嘴唇被自己咬破,流出鲜红的血丝。
郭老板缩在角落,正用手帕频频擦拭额上的冷汗。
他这辈子见惯了大风大浪,却没见过这么凶险的治病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