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的声音里满是掩不住的焦急与怒火。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清晰而沉稳的声音。
“爹地,是我。不用找安德森,我在跟他分开的套房里休息。”
李老爷子呆坐在老板椅上。
他张着嘴,半晌说不出话来。
刚才那个声音,中气十足,吐字清晰,没有任何以往那种大喘气的杂音。
这还是他那个连说一句话都要咳出半天的大儿子吗?
“耀宗……你……你的声音……”老头子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眼眶一下子红了。
“爹地,我感觉很好。过去这三年,我从来没有这么舒坦过。”
李耀宗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头顶的水晶吊灯。
“我今天下午自己洗了澡。水很热。我没有发抖,也没有心悸。
我还吃了三大碗白粥和一碟特区产的咸菜。那是我这辈子吃过最香的一顿饭。
我现在坐在沙发上跟你打电话,我身上在出汗,我觉得我终于像个活人了。”
听着儿子用异常平静的语调讲述着这些普通人最稀松平常的事情。
李老爷子再也控制不住情绪。
老人家已是泪流满面。
他甚至完全不顾及在场的那些集团高管,用手死死捂住眼睛,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整整三年了。
他花了无数的钱,请了全世界名头最响的医生。
得出的结论全都是准备后事。
现在,只是去了那个被称为“穷乡僻壤”的特区不到一天,他的大儿子竟然能自己端着碗连吃三碗粥。
“是谁?是哪位神医救了你?是郭老板找的那个赤脚大夫?”李老爷子激动地大声问道。
“不是赤脚大夫,是一家叫软铮阁的私人药膳馆。主事的是个很年轻的女人,姓林。
她手里有一种极品草药,还有一位姓孙的老中医。
爹地,那里的规矩极严,安德森因为不守规矩差点被他们打死。”
李耀宗用极简短的话把下午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包括安德森的无礼、霍铮的强硬手段,以及林软软的干练作风。
李老爷子听完,一巴掌重重拍在紫檀木的桌面上。
“打得好!那些洋医生懂个屁!规矩大说明人家手里有真本事!”
李老爷子双手撑着桌子站起身,掏出手帕擦干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