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铮手腕下压,斧刃贴着光头保镖的西装裤腿指在地上,“治病的时候,外人不得打扰。”
安德森焦灼万分。
他扬起手里的针管,指着霍铮的鼻子:“野蛮人!你们懂什么叫医学吗?这叫排异反应!你们是在害他!”
林软软站在廊柱旁边。
她不紧不慢地合上紫檀药盒,眼皮都没抬一下。
“安德森医生,你的医术要是管用,你们大少爷怎么会连喝口水都吐?”林软软走到霍铮身边。
她伸出白净的手指,轻轻搭在霍铮结实的小臂上。
霍铮手臂上的肌肉绷得很紧,被她这么一搭,线条稍微放松了些。
“中医治本,讲究破而后立。”林软软直视安德森满是血丝的眼睛。
“他肚子里那响声,不是肠子炸了。是药力正在化开他五脏六腑里凝结了三年的寒冰。”
安德森看林软软的眼神像在看疯子。
他张嘴还要骂,偏房里突然传出孙老头中气十足的骂声。
“洋鬼子号丧呢!吵得老头子我脉都把不准了!”
孙老头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透着一股不耐烦。
“这叫雷鸣通窍!他这副破身子,三焦不通,阴寒闭塞。九叶重楼的火气刚烧进去,正在开路呢!”
安德森根本听不懂这些中医术语,但他听见孙老头的声音中气很足,完全没有因为弄出人命而慌乱。
就在这时,一股刺鼻的气味顺着门缝钻了出来。
那味道难以形容。
就像是三伏天里,把一堆死鱼烂虾捂在塑料布底下暴晒了十天,又浇上了一盆发酸的泔水。
腥、臭,带着一股腐败的浊气。
郭老板最先没忍住,胃里剧烈翻腾,直接跑到院子墙角的大水缸旁边,“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那八个受过严格训练的保镖也纷纷捂住口鼻,脸色惨白。
安德森离门最近。
他低头一看,门槛下面的砖缝里,正在往外渗水。
那不是普通的水。
是一摊呈现出黏稠状态的青黑色液体,散发着让人作呕的热气。
“天哪……这是溶解的脏器组织!”安德森此时彻底慌了神。
他认定里面的人已经化成了一滩血水,举起手里的肾上腺素针管,没命地撞向门板。
“大牛,二虎。”林软软喊了一声。
两个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