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吃完了。你打算怎么给我治病?”陆夫人放下勺子,刚准备直起身子。
突然,一阵强烈的困意涌了上来。
她这半年,就算是吃了两片安眠药,脑子里也乱成了一团麻,整夜整夜地睁着眼睛到天亮。
她早就忘了自然发困是什么感觉了。
现在她的眼皮像灌了铅。沉得根本抬不起来。
她想用手去撑地板,手臂却软绵绵地使不上劲。
“林……你给我吃了什么……”
陆夫人舌头都捋不直了,身子一歪,直接倒在了那个软绵绵的灯心草垫子上。
林软软拿过一条薄毯,轻轻盖在陆夫人身上。
她退到门口。关上了房门。
屋内,香薰球里冒出丝丝缕缕的青烟。陆夫人的呼吸变得极其平稳。
一分钟后,这位在特区商界一言九鼎的贵妇,竟然张着嘴,打起了细细的呼噜。
霍铮靠在院子的墙边,看着林软软轻手轻脚地出来。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梅花表。
“睡着了?”霍铮压低声音问。
林软软点点头,走到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睡得死沉。打雷都叫不醒。”
两人就坐在院子里等。
一直等到晚上十点多。巷子里的狗都睡了。
观云包厢的门才被人从里面推开。
陆夫人披散着头发,赤着脚踩在走廊的木板上。
她站在门口。整个人像是在梦游。
林软软站起身迎过去。
陆夫人看着林软软。突然眼眶就红了。
她双手捂着脸,整个人蹲在地上,竟然失声痛哭起来。
不是那种做作的哭。是把压在心里半年的恐惧、烦躁、绝望全部发泄出来的哭。
她太累了。这半年她觉得自己离疯人院就差一步。
就这一觉,她睡得连个梦都没做。
全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坦。
脑袋里那些嗡嗡作响的杂音全没了。
“林老板……”陆夫人哭够了,站起身。她也不管自己现在的样子多狼狈。
她冲过去,一把抓住林软软的手,死死攥住。
“你救了我的命。”陆夫人声音还在发抖。
“那碗粥,还有那香。卖给我!你要多少钱我都给!”
林软软拍了拍她的手背:“陆夫人,香是配的,粥是现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