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铮躺在宽大的双人床上。
他身上只穿了一条宽松的灰色棉质长裤,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
古铜色的胸膛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他侧着身子,一只宽大的手掌死死按在左边太阳穴上,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没睡着,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死结,额头上布满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平时在外面威风八面、让地痞流氓闻风丧胆的霍主任。
这会儿被偏头痛折磨得呼吸粗重,翻来覆去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林软软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瓷碗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霍铮睁开眼。那双平时锐利如刀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红血丝。
“起来把这个喝了。”林软软走过去,坐在床沿边。
她伸手搭住霍铮厚实的肩膀,用力把他扶起来,让他靠在柔软的床头上。
霍铮顺着她的力道坐起身,后背靠着枕头。
他抬起沉重的眼皮,看了一眼柜子上的白瓷碗。
那里面装着黑乎乎的液体,散发着极浓的苦味。
“这是什么?”他嗓音沙哑,透着浓浓的疲惫。
“给你治头疼的神药。”林软软端起碗,捏着手里的白瓷汤匙,舀起一勺浓汤。
她低头凑近,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递到霍铮唇边。
“我亲自盯着火熬了半个多小时,赶紧趁热喝。”
霍铮看着送到嘴边的汤匙,连问都没多问一句,张嘴咽了下去。
药汤入喉,极苦,苦得舌根发麻。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要是自家媳妇喂过来的东西,就算是砒霜,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灌下去。
林软软一勺一勺地喂。霍铮一口一口地咽。
一整碗浓稠的野参天麻汤,很快就见了底。
林软软把空碗放回托盘,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干净的手帕,凑过去给霍铮擦了擦嘴角的药汁。
这空间出产的百年极品野山参,加上灵泉水的催发,药效霸道到了极点。
汤汁刚刚落进胃里,还不到半刻钟的功夫。
霍铮原本紧紧按在太阳穴上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他整个人愣在床头上。
脑袋里那种仿佛有锥子在凿、针在扎的剧烈痛楚,就像退潮的海水一样,干干净净地退了下去。
不仅一丝痛感都没留下,他甚至觉得脑子里前所未有的清明,连日来熬夜积攒的疲惫感被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