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正在围着珊瑚树啧啧称奇的客人们,都不约而同地吸了吸鼻子,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餐桌。
就在这时,门口走进了一位穿着长衫、手里拿着把折扇的老者。
这老头其貌不扬,甚至有些邋遢,但郭老板一见他,脸色都变了,赶紧小声对林软软说。
“林老板,小心伺候,这是省城来的金舌头蔡老!
那是出了名的嘴刁,曾在报纸上把一家百年老店骂得关了门!”
林软软心里一动,但面上不显,依旧笑着迎上去:“老先生,里面请,尝尝鲜?”
蔡老没说话,只是冷着脸耸了耸鼻子,似乎对这装修风格颇为不屑,觉得是暴发户做派。
他径直走到餐桌前,看着那盘刚出锅的东星斑。
鱼皮爆裂得恰到好处,鱼肉像蒜瓣一样翻起,洁白如玉。
蔡老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鱼肉,甚至没蘸汤汁,直接送入口中。
全场都安静了下来,都在等着这位毒舌美食家的评价。
蔡老咀嚼了一下,动作突然停住了。
紧接着,他的眼睛猛地睁大,喉咙里咕噜一声。
他又夹了一块,这次蘸了点汤汁,放进嘴里。
第三块,第四块……
刚才还一脸高傲的老头,现在筷子动得像飞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直到那半条鱼都被他吃得干干净净,连骨头都嗦了一遍。
突然,蔡老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眼眶竟然红了。
两行浑浊的老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周围人都吓了一跳,这是咋了?难吃哭了?还是鱼刺卡喉咙了?
“老先生?”林软软也有点拿不准,试探着问。
蔡老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眼泪,声音哽咽。
“五十年了……自从我离开家乡,去南洋漂泊,吃了无数山珍海味,却再也没吃过这种味道。”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林软软。
“这鱼肉里,有一股子灵气!鲜!太鲜了!鲜得让人想哭!
这是大海最原本的味道,是没有任何污染、最纯粹的味道!丫头,你这鱼,神了!”
这番话一出,全场哗然。
连蔡老这种挑剔到极点的人都吃哭了,这鱼得好吃成什么样?
原本还矜持的老板们瞬间也不端着了,纷纷叫嚷着:“给我也来一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