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开车门,一只脚踏上踏板,然后回头,给了刘嫂子最后一击。
“嫂子,你想象力真丰富,不去写书可惜了。”
林软软扶着墨镜,笑容灿烂得刺眼。
“房本昨儿个刚领的,红彤彤的,上面写着我和老霍的名字。你要是不信,尽管去房管所查。”
“哦对了。”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俏皮地眨了眨眼。
“嫂子以后要有空,欢迎来我家做客啊。不过……”
她故意拉长了尾音,视线扫过刘嫂子脚上那双沾满泥点子的布鞋。
“进门得记得换鞋。我家刚铺了进口的羊毛地毯,怕弄脏了,洗起来挺麻烦的。”
字字诛心。
刘嫂子这下彻底哑巴了。
她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扇了几十个巴掌,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走了。”
霍铮长腿一跨,骑上早已停在旁边的摩托车。
那是一辆军绿色的幸福250,车身擦得锃亮。他戴上头盔,猛地拧动油门。
“轰轰轰——”
摩托车的轰鸣声盖过了所有的议论声。
大卡车跟在摩托车后面,缓缓启动。
卷起的尘土扑了刘嫂子一脸。
她在那尘土里剧烈地咳嗽着,看着那一红一绿两个身影渐渐远去,最后连车尾灯都看不见了。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自家那个破破烂烂的铁皮屋,再想想人家嘴里的“进口地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车队驶出了拥挤肮脏的贫民窟,驶上了宽阔的大道。
迎面吹来的风里,再也没有了那股馊臭味,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清晰的海风咸味。
林软软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情好得想唱歌。
她从后视镜里看着骑着摩托车在前面开路的霍铮。
男人的背影宽阔挺拔,衬衫被风吹得鼓起,像是一面永远不会倒下的旗帜。
从今天起,他们彻底告别了过去的泥泞。
前面,就是属于他们的城堡。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周围的喧嚣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绿色和远处波光粼粼的大海。
“到了。”
司机踩了一脚刹车。
林软软推门下车,哪怕心里早有准备,在亲眼看到这座房子的时候,呼吸还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