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渔民街,比往常安静得不像话。
往日里这个时候,街头巷尾早就蹲满了光着膀子吹牛的倒爷,还有那些个偷摸换外汇的“黄牛”。
可今天,整条街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连声狗叫都没有。
巷子深处的几间棚户里,几盏煤油灯忽明忽暗。
“听说了吗?李大头进去了。”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压低了嗓门,手里的烟卷都忘了抽,任由烟灰掉在大腿上烫出一个泡。
“何止是李大头,王麻子那帮人,全折了。听说那个当兵的一脚下去,王麻子的肋骨断了三根,现在还在卫生院躺着哼哼呢,尿都尿不出来。”
对面的人缩了缩脖子,往窗户外面瞅了一眼,生怕隔墙有耳。
“那人到底什么路子?带着个漂亮媳妇,下手这么黑?”
“听说是上面派来的安保组长,手里那个红本本,连陈大队长都得敬礼。
“以后招子都放亮点,看见那个长腿大高个,还有那个白白净净的小媳妇,都给我绕着走。
“谁要是再撞枪口上,神仙都救不了。”
外面的世界因为霍铮这一架,天都变了。
可在家属院这间闷热的铁皮房里,气氛却旖旎得让人脸红心跳。
那盏四十瓦的灯泡把狭窄的屋子照得昏黄。
霍铮光着膀子趴在床上,身下铺着凉席。
即便这样,汗水还是顺着他古铜色的脊背往下淌,汇聚在腰窝里。
“嘶——”
当那双微凉的小手触碰到后背时,霍铮浑身的肌肉猛地绷紧,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疼啊?”
林软软跪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瓶跌打酒。
那酒是她在空间里偷偷兑了灵泉水的,看着和供销社买的一样,但那股子药劲儿,透骨的凉。
“这点皮外伤算个屁。”霍铮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听着有些发闷,“是你手太凉。”
嘴硬。
林软软撇了撇嘴,视线落在他后背上。
虽然霍铮那一架打得漂亮,可以说是单方面碾压,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还得护着她。
那个王麻子手底下的喽啰拿着铁链子乱挥,霍铮的后背上还是被扫了一下。
一道紫红色的淤青,横在肩胛骨下方,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忍着点,得把淤血揉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