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林软软在门口树荫下等着,自己进去了一趟。
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网兜。
里头装着两个白面馒头,一包榨菜,还有一捆蔫了吧唧的小白菜。
看着寒碜得很。
刚才那七百多块钱的巨款,被藏得严严实实,一点儿富贵气都没露出来。
“做戏做全套。”霍铮把那个装着钱和杂物的帆布包往身后一背,手里拎着那网兜寒酸东西,冲林软软扬了扬下巴,“走,回家。”
林软软心领神会。
这就是特种兵的素质,该露富的时候震慑全场,该藏拙的时候滴水不漏。
家属院那边,这会儿正是热闹的时候。
那是一片用铁皮瓦和石棉板搭起来的临时房,太阳一晒,里头跟蒸笼似的。
还没走到大门口,林软软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刘嫂子。
这女人正搬个小马扎坐在大门口的阴凉地里,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在那儿“呸呸”地嗑着。
她那双吊梢眼,时不时地往路口这边瞟,显然是在等人。
等谁?
当然是等她林软软和霍铮。
刚才在集市上,刘嫂子可是亲眼看着王麻子带着一帮人围上去的。
那时候她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溅一身血。
在她看来,这两个外地来的冤大头,哪怕那个男的有点把式,也架不住地头蛇人多。
今天这两人不死也得脱层皮,那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小媳妇,搞不好还得被那帮流氓占便宜。
“哟,那不是老霍家那两口子吗?”
旁边有个正在摘菜的大妈眼尖,指了指路口。
刘嫂子一听,精神头立马来了。
她把手里的瓜子皮往地上一撒,伸长了脖子往那边看。
“咋样?是不是鼻青脸肿的?我看那个小妖精刚才在那儿显摆收录机,这回知道厉害了吧!”
刘嫂子嘴里说着风凉话,脸上全是幸灾乐祸。
可等那两人走近了,刘嫂子的瓜子嗑不下去了。
霍铮依旧是一身生人勿近的寒气,除了衣服上有点灰,身上连块皮都没破。
林软软更绝,走起路来轻快得很,挽着霍铮的胳膊,那张白净的小脸上干干净净,连根头发丝都没乱。
就是手里拎着的东西有点寒碜。
两个馒头,一捆烂菜。
刘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