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铮跟她那是有默契的,一看媳妇这眼神,就知道这小狐狸又要算计人了。
他没吭声,只是深吸了一口气。
那只刚才还提着编织袋的右手,抓住了那口装满了锅碗瓢盆、再加上一堆杂物,起码有一百多斤重的大木箱子。
也没见他怎么蹲马步运气。
也就是手臂上的青筋猛地爆起,跟那盘踞的虬龙似的。
“起!”
霍铮单手一较劲,那个巨大无比的木箱子,竟然被他一只手给平平稳稳地举过了头顶!
他就这么单手举着那座“山”,面不改色心不跳,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那个闷热的铁皮房。
门口的刘嫂子嘴里的瓜子彻底掉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霍铮那宽厚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那细胳膊细腿的老公刚好从远处走过来,两下一对比,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嫂子,我们先进去收拾了啊,回头再找你聊天。”
林软软冲着呆若木鸡的刘嫂子甜甜一笑,转身进了屋,顺手把那扇薄薄的铁皮门给带上了。
屋里那是真热。
窗户虽然开着,但一丝风都没有,空气里全是尘土味。
地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唯一的家具就是一张吱嘎作响的硬板床,连个像样的桌子都没有。
霍铮把箱子放下,看着这家徒四壁的样子,心里的愧疚劲儿又上来了。
他也不顾上歇口气,转身就想去拿脸盆打水搞卫生。
“你坐下。”
林软软一把将他按在那个带来的小马扎上。
“这一路又是扛包又是开路的,你不累我都替你累。这点活儿算什么,我自己来。”
霍铮刚要反驳,嘴里突然被塞进了个硬邦邦的东西。
一股子浓郁的奶香味在舌尖上化开。
是大白兔奶糖。
林软软站在他身后,两条胳膊软软地环着他的脖子,整个人趴在他那宽阔的后背上。
“霍哥哥,甜不甜?”
她凑在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上,那声音酥得能让人骨头渣子都化了。
霍铮浑身一僵,刚才在外面那股子要杀人的戾气,瞬间就被这声“霍哥哥”给叫没了影。
他喉结滚动着,把那颗糖顶到了腮帮子边上,反手一捞,就把背上的小女人给捞进了怀里。
“有人呢,别瞎叫。”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那只有力的胳膊却紧紧箍着林软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