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铮瞥了一眼,哼了一声:“老子哪有那么黑?”
嘴上嫌弃,手却伸过去,把那块石头拿过来,揣进了兜里。
“那个……嫂子……”
墙角那边,突然传来一声怯生生的动静。
霍铮猛地转头,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谁?滚出来!”
墙根底下的那堆干草垛动了动。
几个圆滚滚的脑袋探了出来,脸上涂着迷彩油,只露出一双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像是受惊的田鼠。
是炊事班的小李,还有刚入伍没半年的新兵蛋子栓子,后面还缩着两三个平时最调皮捣蛋的。
被霍铮这么一瞪,几个人吓得脖子一缩,差点又要钻回草垛里去。
“躲什么躲?”霍铮板着脸,抬脚往那边走,“那个骆驼刺是不是你小子刨的?根都没断干净,也不怕扎了手。”
栓子年纪最小,才十七岁,脸皮薄,被霍铮一点名,脸腾地一下红了,黑红黑红的。
“报……报告教官!”栓子结结巴巴地站直了身子,也不敢看霍铮,眼神乱飘。
“那是……那是俺娘说,骆驼刺能治风湿。俺寻思着,南边潮,给……给嫂子带上,泡水喝。”
霍铮脚步一顿。
他看着眼前这个还没枪高的小战士,那双手上全是冻疮和老茧,手背上还有好几道新鲜的血口子,显然是为了刨这根刺弄的。
这戈壁滩的土冻得比铁还硬,要想刨出完整根系的骆驼刺,那是费了老鼻子劲了。
霍铮喉咙滚了滚,想骂两句“胡闹”,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傻不傻。”
最后,他只吐出这三个字,伸手在栓子那乱糟糟的脑袋上狠狠揉了一把。
力道大得把栓子的脑袋揉得东倒西歪。
“在那边要是想家了,就去后山吼两嗓子,别窝在被窝里哭,丢老子的脸。”
栓子被揉得晕头转向,却咧开嘴笑了,露出两排大白牙:“是!教官!”
林软软看着这一幕,眼眶有点发热。
她转身回屋,从那个装零嘴的铁盒子里抓了一大把大白兔奶糖。
“都过来。”林软软站在门口,冲那几个缩头缩脑的小战士招手,“嫂子这儿有好吃的。”
几个小战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动,眼神都往霍铮身上瞟。
霍铮没好气地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