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指,在那磕掉瓷的地方摩挲了两下,“这是破烂吗?这是咱们的定情信物。”
霍铮愣了一下,随即气笑了。
他在她身边蹲下,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肉:“我怎么不记得我送过你这破烂?”
“怎么不是?”
林软软把缸子举到他鼻子底下,“那天在芦苇荡……咱们刚回来那会儿,也是这个缸子。你喝一口,我喝一口,那不就是交杯酒?”
两人就着这一个缸子喝凉白开,那水的滋味,比后来的蜜水都甜。
霍铮看着那个丑得要命的缸子,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时候的林软软,还没像现在被他养得这么娇气。
那时候她刚跟着他,一脸的惊惶,喝口水都小心翼翼地看他脸色。
现在敢瞪他了,敢跟他抢破烂了。
挺好。
“行。”
霍铮叹了口气,大手在那缸子上拍了一下,动作轻得像是怕拍碎了,“带上。到了南边,把它供起来,天天给它上香。”
林软软噗嗤一声笑了,把缸子塞进他怀里:“那你包,要包严实点,别给我磕了。”
霍铮认命地接过报纸,笨手笨脚地开始裹那个破缸子。
他那双能开枪、能杀狼的手,摆弄起这几张报纸来,显得格外笨拙。
林软软趁着他低头跟报纸较劲的功夫,转身钻进了里屋。
“我去看看那几件单衣。”
她嘴上说着,人已经闪到了屏风后面。
意念沉入空间。
南边那是特区,是改革开放的最前沿。
那边的人现在都在倒腾电子表、喇叭裤,可林软软知道,真正值钱的是技术,是信息。
她在空间的书架上翻找了一通。
手指划过那一排排崭新的书籍,最后停在了几本封皮有些发黄的大部头上。
《无线电基础维修》、《柴油机原理与构造》、《沿海气候与农业养殖》。
这几本书,在这个年代那就是天书,是通往财富大门的钥匙。
霍铮脑子活,手也巧。
只要稍微点拨一下,凭他的本事,在南边哪怕不当兵,也能混得风生水起。
更何况,他这次去那是带着任务的。
懂技术,总比光会拼命强。
林软软把这几本书抽出来,撕掉了封底的出版日期和定价,又在封皮上蹭了点灰,做旧了一番。
然后又翻出一套的确良的衬衫,还有几条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