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多留,顺着原路,像只倒退的土拨鼠一样,手脚并用地往回爬。
等她终于从枯井里爬出来,瘫坐在院子里的泥地上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层鱼肚白。
她顾不上休息,赶紧把那几块青砖重新塞回去,把地上的浮土扫平,又从空间里弄了点水,把周围的痕迹冲刷干净。
刚做完这一切,院门外就传来了吉普车的刹车声。
霍铮回来了。
林软软心里一紧。她现在的样子太狼狈了,头发上全是土,身上那股子土腥味怎么也遮不住。
她眼珠子一转,抓起放在井边的一把铁锹,装作在给那棵老枣树松土的样子。
“吱呀——”
院门被推开。
霍铮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军大衣带着外头凛冽的寒气,眉眼间全是熬了一宿的疲惫和戾气。
看到院子里的林软软,他脚步顿了一下。
“这么早?”霍铮声音有些沙哑,目光像鹰一样,瞬间锁定了林软软。
他鼻子动了动。
作为常年在边境线上摸爬滚打的特种兵,他对气味敏感得吓人。
这空气里,除了早晨的清冽,还混着一股子新鲜的、深层土壤翻动后特有的潮湿腥气。
这味道不是表层土能有的,得是地下几米深的生土才会有这味儿。
霍铮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林软软那双布鞋上。
鞋帮子上沾着点黄泥,那是井底特有的黏土。
还有她的头发。虽然看似梳理过,但发根处还是沾着几粒细微的沙土。
“你在干什么?”霍铮走了过来,每一步都带着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林软软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面上却装得一脸淡定。
她直起腰,拿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把那只沾着泥的手伸到霍铮面前晃了晃。
“你看这树,根都要烂了。”林软软抱怨道,声音软糯糯的,带着点刚睡醒的鼻音。
“我寻思着给它松松土,施点肥,看能不能救活。这可是咱家的树,要是死了多可惜。”
霍铮没说话,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两人的距离极近。
林软软甚至能看到他眼底红血丝里藏着的探究。
他在怀疑。
这个男人太多疑了,任何一点不合理的地方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松土需要把自己弄成个泥猴?”霍铮伸手,从她头发上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