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他晚回来一步,要是那枪真的炸了膛,或者那狼没被打死反而激了凶性……
后果他连想都不敢想。
“躲?躲了这一回,下一回呢?”
林软软没躲他的视线,那双总是水汪汪的桃花眼里,这会儿却没什么怕意。
她慢慢抬起手。
指尖还是凉的,带着刚剥过狼皮的一点腥气,轻轻地落在了霍铮的脸颊上。
那里有一道还在渗血的口子,是被风雪里的冰渣子割开的,皮肉翻卷着,看着就疼。
霍铮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
原本还要喷薄而出的怒火,被这凉凉的一触,瞬间凝固在胸口。
林软软的手指顺着那道伤口,一点点往下滑,滑过他满是胡茬的下巴,又滑到他那突出的喉结上。
“疼吗?”她问。
霍铮没说话,喉结在她的指尖下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眼神却更深了,黑沉沉的,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霍教官,你这是在训兵,还是在训媳妇?”林软软似笑非笑,眼里透着股子勾人的媚劲儿。
她稍微用了点力,指甲在那粗糙的喉结上刮了一下。
“嘶——”
霍铮倒吸一口凉气,捉住她那只作乱的手,死死攥在掌心里。
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手骨捏碎,却又在最后一刻收了劲儿,变成了狠狠的摩挲。
“别跟我嬉皮笑脸。”霍铮咬着牙,盯着她的嘴唇,“这事没完。你胆子太大了,必须得治。”
“治?”
林软软轻笑一声,另一只手也没闲着,顺着他敞开的领口钻了进去。
那里面是滚烫的胸膛,硬邦邦的肌肉块,还有那颗跳动得快要撞破胸腔的心脏。
“你想怎么治?关禁闭?还是体罚?”
她凑近了些,嘴唇几乎贴上了霍铮那干裂起皮的唇瓣,气息温热,“霍铮,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霍铮眯起眼,呼吸越发急促,像是一头被挑衅到了极限的野兽。
“我是个村姑,是泼妇,是敢拿着刀剥狼皮的恶婆娘。”
林软软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带了钩子,往霍铮的耳朵里钻。
“那狼我都敢剥了吃了,你这么个大活人送上门来,我要是不吃……”
她顿了顿,舌尖舔了一下有些发干的嘴唇,眼波流转,那股子妖精劲儿简直能要了人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