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这个。”
她把油纸包打开,露出里面那块从霍铮母亲遗物里翻出来的缺角玉佩。
霍铮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刚才那是调情,那现在,他身上那股子懒散劲儿瞬间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豹发现猎物时的警觉和锐利。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腹在那块缺角玉佩的断茬上轻轻摩挲。
这块玉,他小时候见过。
母亲总是把它压在箱子最底下,有时候夜深人静了拿出来看两眼,一看就是一宿,边看边掉眼泪。
但他从来没注意过,这玉佩的缺口是个什么形状。
“软软,这……”霍铮抬起头,眼神有点复杂。
“你也觉得眼熟对不对?”
林软软没卖关子。
她盘着腿坐在铺位上,那张小脸在橘黄色的壁灯下显得格外严肃。
她把那块半圆形的玉坠摘了下来,连带着红绳一起放在掌心里。
然后,她捏起那块缺角玉佩,屏住呼吸,两只手都有点微微发抖。
“霍铮,你看好了。”
随着这一声轻唤,她的两只手慢慢靠拢。
车厢里安静极了,只有窗外铁轨那单调的撞击声。
霍铮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
两块玉的颜色有些许差别。
林软软那块被养得油润透亮,发着暖光;母亲那块因为长年不见天日,白得有些冷清,透着股子死寂。
但当那个断茬逐渐靠近的时候——
“咔哒。”
一声极轻、极脆的响动。
就像是一把钥匙插进了锁孔,严丝合缝。
没有一丝阻碍,甚至连那个最细微的锯齿状缺口,都完美地咬合在了一起。
原本残缺的两块玉,此刻在昏黄的灯光下,变成了一个完整的圆璧。
而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当这两块玉拼在一起之后,那个原本看起来杂乱无章的纹路,竟然活了。
那是一只凤凰。
一只在云端展翅欲飞、昂首啼鸣的凤凰图腾。
之前分开看的时候,只能看见几条不知所谓的线条,现在合二为一,那凤凰的尾羽顺着玉佩的弧度散开,凤头高昂,眼睛的位置正好有一点天然的红沁,看起来就像是在滴血。
凤凰啼血。
林软软看着手里的东西,感觉那股子烫人的热度又回来了,顺着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