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铮面无表情,眼神冷淡得像在看路边的石子。
他甚至没有动手,只是身上那股从战场上带下来的煞气,就逼得霍思语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再往前一步,我就废了你的手。”
霍铮的声音很轻,却让人毫不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
霍思语看着霍铮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吓得连哭都忘了。
霍振邦冷哼一声,继续宣布他的判决。
“省城,你们是待不下去了,也不配待在这里丢人现眼。”
“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全家滚去西山的林场。”
“那里有霍家的祖坟,你们就在那儿守着,好好给列祖列宗忏悔!”
“没有我的命令,这辈子,不许踏进省城半步!”
发配林场!
守祖坟!
这在这个年代,基本等于流放。
西山林场那个鬼地方,鸟不拉屎,冬天冷得能冻死人。
从省城养尊处优的人上人,一夜之间变成山沟里的守墓人。
这个落差,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爸!不要啊!我是您亲儿子啊!”
“爷爷!我不要去林场!那里有狼!我会死的!”
一家三口哭天抢地,那模样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但在场的宾客,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求情。
自作孽,不可活。
霍振邦有些疲惫地挥了挥手。
“来人,把他们拖出去。”
“把他们的嘴堵上,别惊扰了客人们用餐。”
门外的警卫员早就等候多时。
几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冲进来,像是拖死狗一样,架起大房一家三口就往外走。
王秀娥还在挣扎,被人利落地卸了下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霍思语的高跟鞋掉了一只,白色的连衣裙在地上拖得脏兮兮的,像是一块抹布。
霍建国面如死灰,任由人拖着,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几分钟后,宴会厅的大门重新关上。
世界清静了。
霍振邦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林软软和霍铮,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让各位看笑话了。”
“今天是喜日子,那些脏东西清理干净了,咱们继续吃饭。”
林软软看着老人那挺直却微微颤抖的背影,心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