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心盘好的头发散了,脸上厚厚的脂粉被水冲出了两道沟,红的白的混在一起,活像个刚唱完戏的小丑。
宴会厅里瞬间安静下来,随后爆发出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
“醒了!醒了就好!”
林软软把盆递回给服务员,拍了拍手,笑得那叫一个温婉贤淑。
“大伯母,您身体底子真好,这一激灵就活过来了。”
王秀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大庭广众之下。
她看着周围那些鄙夷的目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回她是真的想晕,可是被那冰水一激,脑子清醒得很,想晕都晕不过去。
“你……你这个小畜生……”
王秀娥哆嗦着手指着林软软,牙齿咬得咯咯响。
“大伯母,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林软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她重新走回放着账本的桌子前,拿起那个旧账本,狠狠摔在桌面上。
“啪”的一声脆响,吓得王秀娥一激灵。
“刚才钟叔说了,这些贪污的钱,大部分都进了你的口袋。”
“大伯母,咱们继续算算这笔账。”
“除了猪肉和雪花膏,上个月五号,账上支取了五百块修缮费,说是修补西厢房的屋顶。”
“可我昨天去西厢房看过,那上面的瓦片都是旧的,连块新泥都没补。”
林软软每说一句,就往前走一步。
“还有上个月十号,给霍思语置办嫁妆的布料费,一千二百块。”
“霍家确实有规矩,女儿出嫁家里给准备嫁妆。可思语姐连对象都没有,这就开始备嫁妆了?”
“这一笔笔,一件件,加起来足足有一万多块!”
“王秀娥,你拿霍家的钱,填补你娘家那个烂窟窿,真当霍家是你的提款机吗?”
这话一出,霍建国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王秀娥,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说什么?填补娘家?”
王秀娥慌了,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丈夫的眼睛。
“没……没有的事……那是……”
“没有?”
林软软冷笑一声,从袖口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汇款单存根。
这是她刚才在混乱中,让钟叔交出来的保命符。
“这是上个月十八号的汇款单,收款人是王大宝,是你亲弟弟吧?”
“金额三千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