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
……
十分钟后,一辆蒙着厚厚帆布的解放牌军用卡车,停在了林软软面前。
“嫂子,就这车了,装的都是送去前线后勤的压缩饼干和军服。”
一个年轻的战士对她说道,“司机叫小王,你跟着他。”
林软软点点头,背起自己那个重新装满了药品的背包,就要往车上爬。
驾驶室里,一个二十出头、皮肤黝黑的年轻司机探出头来,上下打量了林软软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轻视。
“就她?师长咋想的,让个娇滴滴的女人去前线添乱?”
小王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林软软听清楚。
林软软的动作顿了顿,什么也没说,只是咬着牙,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高高的副驾驶。
“砰”的一声,她关上车门。
“坐稳了。”
小王冷哼一声,一脚油门踩下去,军卡发出一声咆哮,冲进了瓢泼大雨之中。
卡车刚驶出军区大院,剧烈的颠簸就开始了。
七十年代的公路,大都是土路,被暴雨一冲,更是泥泞不堪,到处都是水坑。
军卡像一艘在惊涛骇浪里航行的小船,忽上忽下,左右摇晃。
林软软的胃里,瞬间翻江倒海。
她前世今生,都没坐过这么颠簸的车。
前世累死在缝纫机前,最远的出行就是去镇上。
这辈子重生,从村里到军区,坐的也是霍铮开的相对平稳的吉普车。
“唔……”
一股恶心感直冲喉咙,林软软连忙捂住嘴,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死死抱住怀里的背包,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包里,是霍铮的命。
她不能吐,更不能表现出任何软弱。
“呵,娇小姐就是娇小姐。”
司机小王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嘴角带着嘲讽。
“这才刚上路呢,就受不了了?”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把你送回去,就说你半路病了。”
林软软没有理他,只是将头转向窗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
雨点夹杂着泥点子,打在车窗上,噼里啪啦作响。
车灯的光柱,只能照亮前方几米远的距离,更远处,是无尽的黑暗。
这条路,通往未知。
也通往霍铮所在的地方。
林软软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霍铮那张棱角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