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好!我叫赵建国,是团长的指导员!以后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一声“嫂子”,让林软软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霍铮,又飞快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你好。”
那副受尽委屈又不敢声张的样子,看得赵指导员心里的保护欲瞬间爆棚。
他拿着钱,雄赳赳气昂昂地就往村委会去了。
他必须得去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丈母娘家,敢这么磋磨他们团长的心尖尖。
院子里只剩下霍铮和林软软。
气氛有些尴尬。
“以后在外面,别动不动就哭。”霍铮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一阵烦躁。
“我……我没哭。”林软软低下头,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就是沙子进眼睛了。”
霍铮:“……”
这柴房里,除了土,哪来的沙子。
他不想再跟她纠缠这些,转身走到吉普车旁,从后座上拿出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扔给林软软。
“里面有干净的衣服和吃的,收拾一下,我们马上走。”
林软软抱着帆布包,点了点头。
她躲回柴房,打开帆布包。里面是一套崭新的便服,还有毛巾、牙刷、雪花膏这些日用品。
最底下,还压着两个白面馒头和一包牛肉干。
林软软拿起那包用油纸包着的牛肉干,心里有些复杂。
这个年代,牛肉干可是稀罕物,是部队里补充体力才有的。
这个男人虽然嘴上凶,但行动上却处处透着一种笨拙的细心。
她快速换好衣服,将那套崭新的军装叠好,又把馒头和牛肉干放了回去。
她现在有空间,不缺吃的。这些东西,留着以后或许还有用。
等她出来的时候,赵指导员已经回来了,身后还跟着脸色铁青的林父和林招娣。
“嫂子,钱和票都给您了,您点点。”赵建国把一个布包递给林软软。
林软软打开,三百块钱整整齐齐,还有两张崭新的票证。
她把布包收好,对着林父和林招娣,深深地鞠了一躬。
“爹,姐,这些年养育我的恩情,软软记在心里。
这门亲事,是我自己选的,彩礼也是我自己收的。从今往后,我就是霍家的人了。”
她抬起头,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片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