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软软从霍铮怀里退出来,低着头,小声说:“后院……后院的柴房还能住人。”
那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怯懦。
霍铮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扫了一眼那间据说“还能住人”的柴房。
低矮、破败,房门都是歪的,风一吹就吱呀作响。
他一个大男人无所谓,可她……
霍铮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对村长点了点头。
“就那里吧。”
他大步朝着柴房走去。
林软软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柴房里堆满了杂物和木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尘土味。
唯一的“床”,是一块用两块石头垫起来的破门板,上面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边上放着一床破被子。
门板很窄,一个人睡都嫌挤。
霍铮一进去,眉头就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地方,比他当年在战场上睡的猫耳洞条件还差。
他脱下自己的军装外套,铺在门板上,又把上面的稻草拢了拢。
“你睡床。”
他说完,便走到墙角,抱了一捆稻草铺在地上。
泥地冰凉潮湿,他就这么和衣躺了下去,双臂枕在脑后,闭上了眼睛。
“离我远点。”
冷冰冰的四个字,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林软软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男人。
他闭着眼,轮廓分明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
即使是躺着,他的身体也保持着一种军人特有的戒备姿态。
林软软咬了咬唇,没再说话。
她脱了鞋,小心翼翼地爬上那块门板。
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她蜷缩在床铺的另一头,尽量离地上的男人远一些。
柴房里没有灯,月光从墙壁的缝隙里透进来,洒下斑驳的光影。
万籁俱寂。
只有两人一浅一深的呼吸声,交织在空气里。
霍铮没有睡着。
他能清楚地听到身后那个女人翻来覆去的声音,还有那压抑不住的、细微的抽泣。
她在哭?
是因为今天的遭遇,还是因为这恶劣的环境?
霍铮心里有些烦躁。
他最听不得女人哭。
可偏偏,他现在和一个最会哭的女人,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