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萧迟煜就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
十根手指头死死地抠在一起。
像铁箍一样锁着小偷的腿。
“钱……”
萧迟煜的嘴里全是血沫子。
他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可就是不肯松手。
小偷彻底急眼了。
他要是被困在这里。
一会儿巡逻的公安过来了就全完了。
小偷的眼睛狠狠地眯了起来。
他举起匕首。
对着萧迟煜的后背和腰眼。
“噗嗤!”
“噗嗤!”
又是狠狠地两刀。
刀刀见血。
萧迟煜终于扛不住了。
他的两条胳膊失去了力气。
手上的铁箍慢慢松开了。
小偷赶紧把腿抽出来。
看都不看地上的萧迟煜一眼。
把带血的匕首往兜里一揣。
一溜烟地跑出了胡同。
萧迟煜趴在地上。
像一条被人开膛破肚的死鱼。
刚才的酒劲混合着大量失血。
让他觉得浑身发冷。
冷得就像没穿衣服站在数九寒天里。
身下的泥地被鲜血浸透了。
热血遇上冻土。
冒出一丝丝白色的哈气。
萧迟煜想爬起来。
可是手脚根本不听使唤。
连动一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的视线开始变得越来越模糊。
眼前的砖墙变成了重重叠叠的黑影。
脑子里走马灯一样闪过各种画面。
他想到了家里瘫在炕上的邓火英。
想到了满身屎尿只会傻笑的念念。
想到了自己被偷走的那一把破毛票。
他又.......想到了温浅。
他现在连老婆都弄丢了。
现在连命也要丢在这么个烂胡同里了。
如果当初他没把温浅逼走该多好。
温浅。
萧迟煜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萧迟煜觉得自己就要死了。
但是他很不甘心啊。
如果能重来一世。
萧迟煜觉得,他一定一定不会再做出这样的糊涂事。
也不会对不起温浅。
更不会把苏雪晴那个贱人当宝。
“温浅,温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