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本村的,你几个堂叔叔家里,加上平时关系好的几户邻居。”
“杂七杂八算下来。”
王江水想了一下。
“男女老少加起来,差不多得有七八十号人。”
“一桌坐十个人的话,怎么也得定个七八桌左右。”
温浅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
国营饭店的一个大包间最多能摆四桌。
两个大包间中间的屏风撤了,倒是摆八桌刚刚好。
不过,就怕到时候有人带的孩子多,所以温浅觉得,十桌还是要的。
“行。”
温浅一口应了下来。
“那就按十桌算。”
“我一会就去国营大饭店交定金。”
“这事就这么定了。”
温浅一边说,一边拿起了大衣准备穿上。
可是。
王江水却没有马上接话。
屋子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王江水低着头,一双长满老茧的手在膝盖上搓来搓去。
他看了看自己的老母亲林秀香,又看了看外甥女温浅。
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周丽华在旁边也沉默了,转过身去收拾桌上的水壶。
温浅停下了穿衣服的动作。
“二舅,怎么了?”
“是不是落下谁了?”
王江水干咳了两声。
他犹豫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开了口。
“阿浅啊。”
“有个事,二舅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王江水抬起头,眼神有些躲闪。
“这十桌人里头……”
“没算你大舅舅一家子。”
听到“大舅舅”这三个字。
温浅脸上的那一丝温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面色冷了下来。
屋子里的温度仿佛都跟着降了几度。
大舅王江河一家。
温浅只要一想到那一家子人的嘴脸,胃里就直泛恶心。
那一家子可没少作妖。
不仅偷自己的钱,还几次三番闹事。
温浅最不能原谅的,不是刘春几次三番的偷钱,闹事。
而是王江河那个游手好闲的大儿子王有飞,因为在外面赌博欠了债。
跑回来找林秀香要钱。
林秀香没给。
王友飞气急败坏之下,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