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就是手里有了几个钱就开始瞎糟蹋!”
“听姥姥的,就我们自己做一顿,我们自己一家人吃就是了。”
“冷点怕什么,多穿几件棉袄就是了!”
“让你二舅妈多烧点热水洗碗,哪就冻坏了。”
林秀香固执地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在她看来,去国营饭店那就是烧钱。
温浅早就料到老太太会是这个反应。
她不动声色地叹了一口气。
她把头微微低了下去。
原本就因为寒冷和疲惫而略显苍白的脸,此刻看起来更加没精神。
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外婆。”
温浅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
“我这不是寻思着,不想再让人受累了嘛。”
“您也知道,我以前在萧家的时候。”
“大冬天的,那萧迟煜和他妈坐在屋里烤火嗑瓜子。”
“非逼着我去院子里用井水洗全家人的厚棉衣。”
温浅故意把话头扯到了前夫家。
“我的手年年冻得全都是血口子,连筷子都拿不稳。”
“我就是因为洗了太多的冷水,现在一到冬天这骨头缝里都钻心地疼。”
温浅抬起头,眼神有些黯淡。
“昨天又被拉去公安局折腾了大半夜。”
“我这身体现在实在是吃不消了。”
“要是咱们还在家里吃,亲近的人凑过来,那也要好几桌的。”
“我肯定不能干看着二舅妈一个人忙活,我肯定得去帮忙洗碗洗菜。”
“我这手要是再泡进冰水里,估计今年冬天就又要烂了。”
温浅一边说,一边把自己那双修长但骨节微微发红的手伸了出来。
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
林秀香一听到温浅以前在萧家受的那些罪,心都要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