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铃铃——”
王婶吓了一跳,赶紧再次抓起话筒。
“喂?”
“王婶,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裴宴洲的声音。
这声音一响,王婶提着的心才终于落了下来。
打来电话的,正是刚才一直没有联系上的裴宴洲。
此时的裴宴洲,正站在距离山城几百公里外的一处秘密基地的指挥所里。
他身上还穿着一套沾满泥土和硝烟的迷彩作训服,手里拿着刚刚结束演习的战报。
听到王婶的话,裴宴洲那双深邃犹如寒潭般的黑眸,猛地收缩了一下。
“王婶,别急,慢点说。”
裴宴洲的声音依旧平稳。
“阿浅怎么了?”
王婶语无伦次地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以及刚才小陈和老张打探回来的消息,一股脑儿地全都倒了出来。
“夫人早上走的时候,特别交代了要去那套四合院收房子。”
“她还特意说,若是遇到那些个不要脸的无赖,有可能会去公安局走一趟。”
“她说,要是到了饭点没回来,就让我们打电话给您!”
“可是小陈刚才去分局问了,人家根本不承认抓了人啊!”
“这黑灯瞎火的,夫人一个人,这可咋办啊……”
王婶絮絮叨叨的。
而电话这头,指挥所里安静得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周围几个正准备上前汇报战况的同志,在感受到裴宴洲身上猛然爆发出来的那股低气压后,全都吓得站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裴宴洲握着话筒的手背上,青筋暴突。
他的脑海里迅速地将王婶提供的信息给拼凑了起来。
四合院、房产纠纷、被公安带走、分局不承认、浅浅早上的交代……
聪明如裴宴洲,几乎是在瞬间,就知道了温浅的意思。
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她明知道可能会遇到这种事,明知道那些基层贪赃枉法,她竟然还敢单枪匹马地闯进去!
她这是在用自己的安危做局,故意把自己送进那地方。
她竟然敢拿自己安危开玩笑!
裴宴洲面色沉沉。
“王婶,我知道了。”
“她走之前的交代,就说明她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我心里有数。”
“砰”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