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并不聪明的脑瓜子飞速地转了一圈。
对啊!
如果这房子真的不是公爹的,公爹怎么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这么大的火?
如果这房产证是真的,公爹早就吓得尿裤子了吧,哪还能这么硬气?
肯定是这个穿风衣的臭女人在诈他们!
想到这里,秀儿那颗悬在半空中的心,总算是稳稳地落回了肚子里。
“哎!爸,您就放心去吧!”
秀儿极其响亮地应了一声,声音尖锐得像是一只打鸣的老母鸡。
她一把抓起刚才泼水用的搪瓷盆,像个门神一样死死地挡在了四合院的大门口。
“今天有我秀儿在这儿守着,我看哪个不要命的氓流敢往咱们家里踏进半步!”
秀儿双手叉腰,胸脯挺得老高,摆出了一副誓死要与房子共存亡的泼妇架势。
她甚至还挑衅地瞪了温浅一眼,仿佛在说:你来抢啊,我看你怎么抢!
安排好儿媳妇守门后,赵老三回过头,再次恶狠狠地剜了温浅一眼。
“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骗子,你给我等着!”
“老子现在就去派出所,找公安同志来评评理!”
“我就不信了,这朗朗乾坤之下,还没有王法了!”
“我今天非得让公安同志亲手把你这个霸占老百姓房子的无赖给铐起来,关进大牢里吃牢饭!!”
赵老三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底气十足。
说完,他连看都不看周围那些邻居一眼,迈开大步,气焰嚣张地拨开人群,大摇大摆地朝着胡同口走去。
赵老三这一走,原本还群情激愤的胡同里,瞬间就安静了片刻。
周围一些原本就不太了解当年内情的租客和新搬来的街坊,开始忍不住交头接耳地嘀咕了起来。
“哎,你们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大妈皱着眉头,压低了声音问旁边的邻居。
“我看着老赵这架势,一点儿也不像是心虚的样子啊。”
“可不是嘛!”旁边的大爷也跟着附和,吧嗒了一口手里的旱烟袋。
“这年头,做贼心虚的人,哪个见到公安不是躲着走的?”
“要是这房子真不是老赵家的,他敢这么理直气壮地自己跑去报案?”
“这不是耗子给猫当伴娘,自己找死吗?”
“难道说……真的是这个女同志拿了假照片来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