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浅把胶卷推到玻璃柜台前,直接掏出了两张大团结。
那照相馆的老师傅原本还想说按规矩得等个三天,可一看到温浅拍在桌上的钱,立刻改了口。
“好嘞,女同志您稍微坐会儿,我这就进暗房给您洗出来,最多半个小时!”
在这个年代,有钱确实能省下不少口舌。
半个小时后,温浅拿着那一沓还散发着淡淡显影液味道的照片,走出了照相馆。
照片洗得非常清晰。
房产证上的编号、温浅的名字,以及房管局的大红印章,在相纸上看得一清二楚。
温浅将这些照片仔细地装进牛皮纸信封里,贴身放进风衣内侧的口袋中。
做完这一切,她跨上自行车,朝着那套四合院的方向骑去。
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将山城的老巷子拉出长长的影子。
温浅到的时候,那座四合院的大门正敞开着。
刚走到门口,她就迎面撞上了一个端着搪瓷盆往外泼脏水的女人。
正是老赵的儿媳妇,秀儿。
“哎哟,小心点!”
秀儿泼完水,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温浅。
她的眼睛猛地一亮,立刻换上了一副极其热情的笑脸。
“哎呀,这位女同志,是你啊!”
秀儿显然是认出了温浅曾经来过。
她极其自然地把手在脏兮兮的围裙上抹了两把,就大步迎了出来。
“你之前就在这儿看,今天又来了,肯定是想租房子的吧?”
秀儿的脸上堆满笑,那双精明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温浅身上那件质地优良的风衣。
“来来来,快往里走。”
秀儿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来熟地伸出手,想要去挽温浅的胳膊。
“我跟你说啊,你昨天就在门口看了一眼,根本没看到我们这院子里头的好!”
“咱们这可是正宗的老四合院,地段好,去哪儿都方便。”
“昨天我公公不在,我也不好做主,今天正好,我带你进去好好挑个大点的单间!”
“看你是个爱干净的,我给你留个朝南的屋子,采光好得很呢!”
秀儿那张嘴就像是连珠炮一样,叽里呱啦地说个不停,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又要促成一笔租房买卖。
温浅看着秀儿那只伸过来的、指甲缝里还带着黑泥的手,眉头微微一皱。
她往旁边侧了一步,直接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