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温浅眼睛眯了眯。
萧迟煜死死地抓着车把手,骨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看着温浅那张绝情的脸,声音颤抖着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
“温浅,你……你还恨我吗?”
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宁愿温浅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宁愿温浅像以前那样冲到厂里去大闹一场。
因为只要温浅还恨他,就说明温浅的心里还有他,就说明她还在意他!
可是,让萧迟煜彻底绝望的是。
温浅在听到这个问题后,竟然轻轻地笑了一下。
就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
“恨?”
温浅微微歪着头,看着面前如丧考妣的男人,红唇轻启。
“当然不恨。”
萧迟煜的眼睛在听到这四个字的瞬间,猛地爆发出一阵不可思议的狂喜光芒。
他不恨自己?阿浅不恨自己!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之间还有挽回的余地?
然而,还不等他嘴角的笑容完全绽放开来。
温浅再次道。
“我当然不恨,因为你不配。”
“萧迟煜,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从我们在民政局扯了离婚证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已经彻底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了。”
“你现在对我来说,连个走在路上的陌生人都不如。”
“我每天有那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有那么多好日子要过,我凭什么要去恨你?”
温浅的话,字字诛心,句句见血。
“我没有必要,把我的情绪和精力,浪费在陌生人身上,你明白吗?”
萧迟煜眼里的那团狂喜的光芒,就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得连一丝火星都不剩。
他的身体猛地摇晃了一下,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这几句话给抽干了。
他那双抓着自行车把手的手,无力地松开了。
他苦笑着往后退了一步,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弧度,整个人就像是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行尸走肉,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站立。
温浅厌恶地瞥了他一眼,趁着他松手的空隙,直接推着自行车,大步走到了小洋房的铁门前。
就在这清脆的金属开锁声响起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