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我们家不养闲人,更不养你这种等死的老废物!”
邓火英瘫在地上,身上沾满了灰尘和污秽。
她被苏雪晴骂得浑身发抖,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想反驳,想争辩。
但嘴巴张了张,却只发出了几声微弱的呜咽。
最后,她只能用那双布满老茧的双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些恶毒的咒骂。
低低的哭泣声,从她的指缝间,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
苏雪晴见她这副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哭哭哭!你就知道哭!”
“你还有脸哭?”
“我上辈子是刨了你家祖坟了,这辈子要来伺候你这个老不死的!”
“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你还天天要吃好的喝好的!”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吃白饭的,凭什么对我们指手画脚?”
“你怎么还不去死啊?”
“你死了,我们一家人都能清净了!”
苏雪晴的骂声,一句比一句难听。
一句比一句恶毒。
周围的邻居们,都听得直皱眉头。
有些人脸上露出了不忍的神色。
但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劝阻。
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
温浅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出闹剧。
她的心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甚至,还有一丝冷漠的快意。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前世的画面。
前世。
萧迟煜的父亲萧青山和母亲邓火英瘫痪在床。
两人的身体也不好,常年需要人照顾。
是她。
是她温浅,辛辛苦苦地照顾了这对老夫妻整整十几年。
她每天给他们端屎端尿,擦洗身体,按摩捶背。
她把他们身上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洁洁。
甚至连他们住的房间里,都从来没有过一丝一毫的异味。
她自问,自己这个儿媳妇,已经做得仁至义尽。
可是,她换来了什么?
换来的,是邓火英永无止境的挑剔和不满。
“温浅,今天的饭怎么这么咸?”
“温浅,我让你买的药呢?怎么还没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