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死呢,你就敢这样苛待我这个婆婆!”
“你不是人,你连畜生都不如!”
“把我扔在这烂泥堆里,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极致的怨恨和委屈。
许桂花是这个家里唯一一个能动的女人,可她却从不给她好脸色看。
每天给她的那点吃的,说是喂猪都嫌少。
屋子里臭气熏天,她却连个眼皮都不抬,只嫌弃味道大,把她赶到这堂屋里。
“你个王江河,你个老王八蛋!”
刘春又把矛头指向了王江河,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顺着脸颊的褶皱,流进了干裂的嘴角。
“我给你当牛做马一辈子,伺候你吃喝拉撒,给你生了三个儿子,三个儿子啊!把你家打理得井井有条。”
“你倒好,稍不顺心就对我拳打脚踢,你还是个人吗?!”
“现在我瘫了,你嫌我碍眼,嫌我麻烦!”
“你就不能给我个痛快吗?!”
她回想起王江河以前的暴虐,那些带着酒气的巴掌,那些辱骂,那些不分青红皂白的责骂。
她这一辈子,活得像是王江河的丫鬟。
她一直以夫为天。
这一辈子,出嫁前把父母兄弟放第一位。
结婚后把男人儿子放第一位。
可是结果呢?
“我后悔啊,我怎么就瞎了眼嫁给了你!”
刘春哭喊着,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吼。
她的身体因为情绪激动而剧烈地抽搐着,像一条濒死的鱼,在干涸的地面上挣扎。
整个堂屋,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绝望,和更加浓烈的恶臭。
温浅看着刘春如同困兽般无助又恶毒的挣扎,眼底深处没有怜悯,只有一丝明显的冷淡。
她知道,刘春这辈子都不会改变了。
即便到了现在这副田地,她依然在怨天尤人,怨恨所有人,却从不曾反思自己。
温浅轻轻摇了摇头,那动作极轻,却像一根羽毛,悄无声息地压垮了刘春心中最后一丝求生的稻草。
她转身,迈开步子,径直走出了这个充斥着刘春绝望的堂屋。
刚走出堂屋的门槛,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虽然依旧带着乡间的泥土和鸡鸭粪便的气味,却比堂屋里的恶臭好上百倍。
温浅深吸了一口气,胃里翻腾的恶心感这才稍稍平息。
她的目光落在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