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燕臣脸色一变,问了地点,点了十名铁卫随行当即离开。
出了府门,红芍策马而来,“老大……”
“她人呢?”左燕臣问道,声音压得极低。
“我怕你扑空,先回来报备,常子规正带她回来,马车走得慢些。”红芍忙道,气息还未喘匀。
左燕臣长指微微松开,始发觉自己一直紧攥着手。
他挥挥手,让众人解散,这时突然听得一声“左燕臣”。
声音破碎,有丝沙哑。
他抬眼望去,有人正从马车上下来。
但不是她,而是燕南霜。
燕南霜目光示意,护卫悄然把马车驾进小巷。
她不知道为何会来找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一路是怎么过来的。
从崔颐那里出来后,她脑子里一片恍惚。
她无声地走近他,步子在青石地上几乎没有声响,而后依进他怀中,额头抵在他肩处,声音发涩。
“左燕臣,他骗我,师父骗了我。”
左燕臣原要将她推开,闻言,轻轻放下手,不动声色道:“命师骗郡主什么了?”
“他不是因为修天人道而拒绝我,而是心有所属。我看见了,今日终于看见了那个女子。”
她素来冷漠自持,此时却忍不住自嘲出声,嘴角扯出一个惨淡的弧度。
“是谁胆敢冒犯郡主?”左燕臣仿如循循善诱般,伸手拍了拍她后肩。
她既存心欺骗,原本,要从她嘴里套出另一个“燕南霜”的线索,并不容易。
如今,倒是个机会。
燕南霜苦笑,“我不知道。”
他为了替对方隐藏呵斥于她,那个“滚”字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喉咙里。
左燕臣声音放低了些,如同诱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帮郡主把人找出来,郡主拿一样东西来交换,如何?”
燕南霜微微一震,从他怀中直起身来。
用她交换?她想问他。
可这般露骨的话,她自然问不出口,耳根却悄然泛上一丝轻红。
是他跳过三法司,冒大不韪给她取血治病。
食盒里发现威胁信,也是他逼出幕后人。
皇后案她装病相诱,他去了。
将她母亲从杀人嫌疑里脱困的,还是他。
她竟到此时才明白,每次,崔颐只是说……他却一直在替她做。
心中有些什么悄然探头,像春冰下涌动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