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被他目光一慑,慌忙指了个方向,结结巴巴道:“那、那边拐角直走……”
掌柜惊疑不定:“客官,楼上出了何事?是有人来寻仇?那寻仇的人呢?”
他探头往楼上望,神色惴惴。
崔颐未答,搀扶着小谢便走,脚步沉稳,半点不见慌乱。
小谢不忘叮嘱:“掌柜的,你们先别上楼去,报官也好,总之别上去。”
他语气郑重,掌柜听了连连点头。
冬凝从门板后探出身去,却是一惊。
对面二楼栏杆处,两批人竟正缠斗在一起。
背箭囊的果然有五个人,当中一人身材魁梧,下颌蓄着络腮胡,身手极好,像是这群人的头目。
每一剑都凌厉果决,看得出是久经沙场的老手。
其余几人约莫三四十岁,相貌粗莽,并无显眼特征,但配合默契,显然训练有素。
而与他们交手的三人,她认得。
左兵的铁卫。
先前围攻过燕雪鹤、带走过江归晚的那些人。
她的呼救声把他们也引来了!
她出府时便担心左燕臣会派人跟着,特意让小谢带刘子桓从后门绕进,果然他们就在附近。
这些铁卫怕是自她出府便一路尾随,暗中盯梢。
一名铁卫快速放出焰火。
附近百姓远远围观,面露惊恐。楼里掌柜与一些大胆的客人也探出头来看。
对方人数占优,铁卫渐渐不支。
一人中剑倒地,余下两人被围攻得更加密不透风,相形见绌。
但对方显然也轻敌了。地上的铁卫突然横出匕首,寒光唰唰划过,削中两名箭手的脚踝。
另两名铁卫精神一振,虽负伤却拼杀得更为勇猛。
络腮胡一剑贯穿倒地铁卫的胸口。
他不再恋战,留下两人善后,趁援兵未至,飞身掠走。
冬凝气血翻涌,情知方才用力过猛扯动了内伤。
她想追踪那人——
脚踝受伤的两名箭手此时勉强站起,一人和同伴继续围攻两名铁卫。
另一人泄愤般抬剑朝地上还微微蠕动的铁卫刺去。
两名铁卫被缠住,救援不及,悲愤交加。
一根箭头忽地从那名箭手的脖侧贯穿而出。
他双目暴突,满脸惊恐痛苦,无声倒下。
冬凝的身影从他背后显现,手中握着的,正是从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