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云家在宴开前,曾殷勤地同她和五皇子打过招呼,随后便粘着燕雪鹤。
后来赵妃和燕雪鹤获封,对方鬼鬼祟祟地攀附赵妃,倒是越发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难道还想吃回头草不成?
她心中冷笑,这云家也就那个在吏部为官的二叔有点用处,他们也不是非要云家姑娘做侧室不可。
她倒要听听这云夫人还要对赵妃谄媚些什么。
云夫人被她刺了几句,心中不忿,心忖亏得自己把这事放到明面上来,否则云家只怕要吃了这个暗亏。
她面上还是一副温恭表情,但话语也没那么忍让了。
“既如此,妾就直说了。方才有人看到七殿下把小女带进了留心阁,许久未出。”
她苦笑,“七殿下身份尊贵,妾不好叨扰,但终归男女有别,我们善儿又是许了亲的……”
赵贤妃微微变色,但随即便恢复从容,燕雪鹤素来有分寸。
倒是德妃已是脸色大变,厉声道:“你说什么?你家姑娘订了亲,还跟老七去那种地方是几个意思,你云家这是要置本宫和五殿下于何地?”
旁边淑妃,本便因今日赵妃和燕雪鹤的事而暗生闷气,闻言当即来了精神,“哎哟,这都什么跟什么呀,两位姐姐还不快去看看,万一出了差错就……”
德妃那还坐得住,当即拉着赵妃起身,“赵妹妹,老五向来待老七宽厚,你们不能这般欺我们!”
赵妃道:“姐姐言重,我们先一看究竟。”
“哎,这是造了什么孽?”
云夫人苦恼地说着,眼圈先红了,提着罗裙,眼尾余光瞥众人跟来,急匆匆地走在前头。
*
偏殿。
冬凝先前住过这里,此时被左燕臣一脚踢开殿门,抱了进来。
心中虽有些慌乱,但有件事却也渐渐清晰。
她方才以匕首试探,一为让燕雪鹤脱身,若再闹出动静来,皇帝只怕立刻杀了她。
二来,她想看看,在左燕臣心中,她对他来说到底是怎么一个存在?
他……似乎是在意的。
他真的……喜欢她吗?
偏殿平日鲜有人至,今日大宴,休憩也安排在更近的留心阁。
但时值皇帝寿诞,宫中各处都拾掇了一番,这里的被褥洗具也都焕然一新,甚至还换上了新茶。
左燕臣进去,把她放下,燃起灯火。
烛火映着他的侧脸,下颌线锋利如刀削,眼底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