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我之间本无情意,这场赐婚本是将错就错,你爱的人是燕郡主,我二人倒也不算什么滔天大罪。”
她说这话时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左燕臣也笑了。不知是为这句话,还是为她颈上的血珠。
“放,还是不放?”她却仿佛毫无所觉,只是紧紧看着他,同他对峙。
利刃抵在肌肤上,血珠顺着刀锋滑落。
“小幺。”燕雪鹤蹙眉,哑声道:“撤手。”
左燕臣听他喊小幺,目光骤然一簇,转瞬便被更浓的暗色吞没。
她的眼睛特别好看,他从前就知道。
眼尾微微上挑,含笑时眉眼弯弯,如同新月。
对敌时便会露出底下藏着的锐利。瞳孔深处浸着两点碎光,像暗夜的星子,又像是刀刃上反射的火花与寒芒。
狡黠,可爱,却也倔强,性烈。
她从前就如此,他素来知道。
他喉头滚动一下,声音低沉得像每个字都从胸腔里挤压出来,“我、让、他、走。”
冬凝从不拖泥拉水,她转向燕雪鹤,“回寝殿,撑一撑,我给你做解药。”
燕雪鹤知道她看出来了,他的目光与她对视了一瞬,“方才……不是药的缘故。”
左燕臣虽听到二人话中有话,但此时眸中唯有她的唇开开合合,她眼中盛着的对燕雪鹤的担心。
有什么,像针,密密麻麻刺进心里。
扎得他闷痛,却偏生叫不出来。
她那时,看到他同燕南霜一起,是不是也这样疼。
他唇角噙笑,肩上被她刺伤的地方尚未痊愈,今日再被四皇子所伤。
都是疼的,却抵不上心头半分。
“左燕臣,我走后你若敢难为她,我大不了鱼死网破。”
燕雪鹤盯着他,临走前,冷冷放下这一句。
左燕臣朝冬凝走去,脚步很慢。
“你是不是觉得,”终于,他在她面前停下,声音低得像从地底结出的寒冰,“我不会杀江归晚?别拿你自己威胁我。”
他的目光落在她脖颈的血痕上。
“还有琉璃,我若要把人捉回来,是得费些功夫,但不是不能。听清了吗?”
他眉头微微上挑,眼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笃定。
冬凝知道他的能力,“图穷匕现”不过是权宜之计,她缓缓把匕首放下来。
左燕臣却仍旧伸出手来,“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