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凝心道世外高人脾气都怪,她突然想到什么,低声问道:“你不是北狄人?”
老头子笑意微涩,“内子当年大病想魂归故地,我便带她回来。我其实是东陵人,也请王妃保守这个秘密。”
冬凝指尖下意识攥紧。
当年,她接管风回城,东陵流民大多集中在风回,但也有少数散落北狄各地。
她后来出事,他们日子应当不好过。
她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愧色,随即被压了下去
左燕臣知道老头子是东陵人吗?
她很快,心里便有了答案。
此时,门外传来红芍不耐的声音:“王妃,请随属下进宫。”
冬凝压下对故国的情思,朝老头子施了一礼,“谢谢救命之恩,后会……有期。”
她直起身时,面上已恢复了平日那份克制的从容。
老头子拱手,目光也是郑重,“姑娘保重。”
冬凝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终是没有回头,上了马车。
左燕臣这几日一直在忙,八百里急信加强边城的防卫,那边有他的两员副将,作战经验十分老到的老将镇守。
同时和兵部、金吾卫商讨,如何增强皇都的布防。
她随红芍到达后,寿宴还没正式开始。
皇帝,皇子诸妃未到。
但皇族宗室,朝中要员携命妇,还有各家公子贵女都已陆续到来。
有些还在寒暄,有些先行入座。
左燕臣被簇拥着站在一处,他位高权重,朝中有与他为敌的,有畏他的,自然也有不少攀附他的。
红芍把她带过去,左燕臣的目光在她那袭嫣红的宫装上停留了一会,直到几名官员恭维左王.喜得良配,又纷纷朝她问好。
左燕臣伸手把人揽住,冬凝也含笑相应,道:“各位大人和我家左王慢慢聊。”
是走人的姿态。
“左王妃客气。”众人客套道,谁不知这位左王妃目下风头正盛。
冬凝压低声音,对左燕臣道:“我应付不来这种场合,就不给你丢脸了。我身上还疼,先去坐一坐,吃点东西。”
席上菜肴主食虽未上,但时令果糕和酒酿,一应俱全,陆续被宫人们端到各个桌案上来。
左燕臣没有为难她,“去吧。”
长指给她指了指座次,十分靠前。
冬凝正要走开,他在背后淡淡开口,“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