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父皇想找你唠唠家常,竟不知从何说起。”
燕雪鹤这时方才抬眸,像是犹豫了许久才敢与父亲对视。
“儿臣不敢。”
皇帝苦笑,“是不敢怨,还是不敢说?”
燕雪鹤道:“不敢怨。”
他有些迟疑,喉结微微滚动,“但若说儿臣没有伤心,那也是假的。儿臣也想像几位哥哥一样,同父皇亲近。哪怕像二哥少涉政务,但时常能同父皇说说话也是好的。”
“儿臣常想,六哥如此……性情,”他似斟酌了下,方才小心翼翼说道:“也得父皇宠爱,我心中不无羡慕,还有……嫉妒。”
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虽非全无怨怼,皇帝眼中却俨有湿意。
他走过来,拍拍这个儿子的肩膀。
“你日后也替父皇分担一些事务,可好?”
燕雪鹤目光一颤,极力压制却仍泄露出激动。
他像是怕自己失态,深吸了口气方才拜谢:“谢父皇。”
皇帝心中欣慰,又关切道:“听说你母亲给你下聘了?可是忠勇侯家的姑娘?”
燕雪鹤怔了一下,低低地“嗯”了声。
“他那闺女可配不上你,但你母亲既已下聘,便纳作侧室好了。你正妃的事,回头父皇给你参详参详。”
“谢父皇,只是忠勇侯家的婚事作不得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