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私下都是这样对待燕南霜,还有秋青鸾师织织她们的吧?
但她此时却什么都不能做。
她打不赢,也杀不了他。
只能等。
她以为自己会彻夜无眠,但终究抵挡不住身体的疼痛和疲惫,慢慢睡去。
直到呼息细细传来,左燕臣把人轻轻翻转过来。
他把下巴枕到她的发顶上,将她整个人带进自己怀中。
睡梦中,冬凝只觉有什么在一点一点摩挲她的眉眼,极轻极轻。
然后一路而下,落到她的唇上。
她猛然惊醒,左燕臣眉眼深邃,带着她从未见过的情愫,然而,他的脸下一瞬忽地幻化成傀儡。
它抽出刀,很狠往她心口刺落——
她的眼泪哗啦一下流了出来。
“小幺,醒醒。”
冬凝睁开眼,男人向来沉稳的眉眼,映着一丝焦灼——
“做噩梦了?”他问。
她怔怔地看着对方。
左燕臣被她眼中水意灼了一下,伸手便要把她抱进怀里,她却本能地往后一缩。
“我梦见你变成傀儡,把我杀了。”她声音清冷,带着哑意。
他的手,便再没有伸过去。
离上朝的时间其实还早,他下了床,“我去上朝了,你好好睡一觉。”
冬凝眼眶还沾着泪珠,没有回答。
他怕灯火晃着她,在黑暗中换衣。
冬凝以为自己不会看他,但还是看了过去。
寝衣褪下,他背部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那是一副练得极匀称的筋骨。
肩峰到腰际的线条收得利落,像一张快要拉满的弓,蓄着力道,却不显粗莽。
他套上中衣,又取过朝服,动作轻且快。
劲瘦的腰身很快被收束进了庄重的官袍里,再系上金丝裹攒的革带,方才那股子蓄势待发的力量瞬时被裹了个严实。
从一个沙场杀伐的将军,变成了端方持重的权臣。
冬凝忽觉得方才梦境里的刀锋又逼近了几分。
温柔到杀机,不过一瞬。
左燕臣理好衣袍,转过身来。
冬凝已合上眼,假装睡去。
窗棂缝里透进来一线月光,映着他的轮廓,眉目沉沉,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在床前站了片刻,似乎在看她,又似乎只是垂着目光。
“走了。”他声音淡得像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