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了。”
他便不再言语,几步来到旁边的驻马处,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
崔府。
小谢打着呵欠走进书房的时候,崔颐正好放下手的笔。
旁边的小几上放着一盘残棋。
还有两盏茶。
茶水未冷。
“师父,有客人?”他说着瞟了下棋局。
这盘棋还没有走完,黑子虽是先手,却被白子多处夹击,其中一片已是死棋。
白子再下一城是早晚的事。
崔颐“嗯”了声,“谁让你棋艺太烂,不配作我的对手。”
小谢冷哼,“那你老人家就好好下棋,这大晚上的,你让小厮把我叫醒作甚?”
“哪有年轻人这么早就睡觉的,你要不要看看外头多热闹?”
崔颐嫌弃地道:“你约个姑娘出去走走,再不济和狐朋狗友下个馆子也成。”
说到姑娘,小谢长睫微垂。
崔颐也没继续这话题,长指在前面的书稿敲了敲,“明日替为师到听松书坊走一趟。”
小谢噗的笑出声来,“你老人家又写新篇了?”
崔颐自得地颔首,“等刻印出来才准看。”
小谢呵呵两声,“师父,您那些莺莺燕燕的故事我是半分兴趣都没有。放心,它掉到地上自己翻开了,我也不会瞧一眼。”
宫中只知,命师卦术厉害,孰不知这位看似不食人间烟火的大人物,还有一个嗜好。
撰写话本。
笔锋开阔,词风绮丽,深受京中姑娘的喜爱。
不少贵女都悄悄打听,这位名叫“日啖荔枝三百颗郎”的著者到底是什么人。
崔颐也不生气,唇边弧度透着几分戏谑,“早晚你会哭着求我给你看。”
“那徒儿先谢谢您了。”小谢眉睫轻颤,神色淡淡,“师父不是不知,我中意的姑娘即将大婚,我还有什么可看的?”
“那就去争一争?”命师眼中掠过一丝暗意,唇边那抹笑愈发意味深长。
“你不知道,这世上有人总爱反抗,可又争得那般徒劳,那般可笑,但你有我帮你。”
*
出城路上。
那么黑,那么静。
烈风倏地停下。
左燕臣目光到处,遍地血腥,残忍和狼藉。
都是尸体。
傀儡的,内侍,铁卫的……
常子规似乎还活着,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