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凝看看后面,常子规他们在艰难抵挡。
他们杀了五六名傀儡,但敌人还剩大半,铁卫却几乎都已倒下。
常子规身上挂的彩也越来越重。
今晚星光淡薄,但她双目还是清亮,“我给你们拖延时间,带他们走。”
她指向那群跌跌撞撞的宫人和百姓。
“别,别……”琉璃拼命摇头。
“傀儡这么多人,你曾说过的,别作无谓牺牲……”她眼眶通红,失声说道。
傀儡开始四散追来——
谍报营的营规第一条,永不能让平民百姓死在你眼前。
“好不容易把他们的命捞回来,我不甘心。”冬凝淡淡笑回,飞身落到那群手无寸铁的人面前。
她跟一个宫女说了句什么,宫女哆哆嗦嗦地从包袱里掏出一瓶什么给她。
她把东西塞进腰间,毫不犹豫,仗剑从自己臂上划过。
一下,两下……
数道血痕登时出现。
她又从自己怀中掏出一个药瓶。
一边斩杀傀儡,一边咬开瓶塞。
月色惨白。
她把药粉全部撒到自己身上。
药香混着鲜血的味道……比场上任何人身上的浓香都大。
她朝逃命的侍卫厉声喊道:“不想被杀,就战。”
“你们原是这皇都的侍卫,是千挑万选的精锐,定有过人之处。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不想为别人,那就为自己而战啊。”
众侍卫俱是一震,有人迟疑过后仍是踉跄逃命,也有人提剑回防,决然和傀儡战到一起。
而更多的傀儡,却朝她跑去。
冬凝边杀边跑。
她把问宫女要的瓶子打开,将女孩儿的桂花头油倒在四周。
血不断从她身上淌下,顺着剑锋滴落,在青石地上拖出一条蜿蜒的血路。
可握剑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眼见越来越多的傀儡逼近,她从怀中拿出火折子,扔到地上。
一圈火光,犹如火树银花拔地而起,瞬时将她和傀儡包围。
但宫人们之围,果然如她所说,暂时解了。
只有两三只傀儡还围在众人身旁。
楼雪染怔怔望着火光中那道仍在厮杀的身影,喃喃道:“是你,是你,对不对?”
琉璃想冲过去,楼雪染泪眼模糊,却死死拉住琉璃,“听她的!”
琉璃双眼血红,却终是和楼雪染一人一剑,护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