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川看到她掌上的东西,如获至宝地接过。
正是他在私宅里跌出来的那枚玉佩。
“王妃,请问。”他垂眸说道,眼中喜色慢慢褪去。
“皇后脚掌上的血荫就是它造成的吧,她当时踹了你一脚。”
“第一刀是你刺的,金川。”冬凝不是问句,而是陈述。
“你身上的伤,不是摔的,也不是大理寺打的,是隔着玉佩被踹出来的。”
“那晚,你趁走水之隙同阿贵换值,在琴初姑姑手下那个宫女进去时,也尾随而入,她躲在东厢,而你躲在床角。”
“所以,静室的床没有被睡过,床尾却有丝凌乱。”
“你是在长公主和应祈走后,琴初进来前动的手。”
金川看着她,依旧没有吭声。
“这个玉佩也不是四皇子给你的,这么招摇的东西他怎么会给你作为赏赐?”
“若我没有猜错,这是廖才人的遗物吧?”
廖字亦有羽。
她当时觉得金川眼熟,是因为早在给皇后解毒那天便见过。
当时廖才人触了皇帝的霉头,有个太监给廖才人求情。
那人就是金川。
金川终于猛地抬起来。
他眼神苍凉,有过一瞬的空洞,但他没有否认。
“是我。”终于,他哑笑开口:“她是地方刺史之女,叫廖晴蝶,庶出。她姨娘也是普通人家出身,在家中常遭欺侮,她后来被迫替姐嫁进宫。”
“我和她自小相识,可我只是个穷书生,没有改变天地的能力。但一入宫门此生不复相见,我不想同她分开,便净身进了宫。”
“她那日不是有意诅.咒皇后,她只是笨。她想快点得宠,改变母亲的命运,也改变我的处境。”
“像我们这种低.贱的人,故事原也不值一提,让王妃见笑了。”
“皇帝一句话便定了我最爱的人的生死,我知道自己有多可笑,有多不自量力,但我也想让他尝尝这种滋味。”
“那你后来为何没有杀死皇后?”
“我动手时后悔了。我不怕死,但我若被查出,当晚所有奴才都会被处死……我不想连累阿贵他们,小蝶死前看我那眼,也是希望我好好活着。于是我便躲回床角,翌日趁乱离开。”
“我问你最后一件事。”
“王妃请说。”
“左燕臣那天打你的时候便猜到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