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锦就在门口等着,春寒料峭,他拿着手炉、不断跺脚。
“送完琴姑姑了?”见燕雪鹤出来,他迎上去,语气透着一丝伤感。
“嗯。”燕雪鹤脱下披风,轻轻披到他身上。
阿锦绽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殿下待我最好了。”
燕雪鹤摸摸他的头,柔声道:“原是我鸠占鹊巢。”
阿锦低声道:“你别这么说,你知道我本来也不是……”
“可是,母妃为何对皇帝说,你不知道自己是他的儿子?”
“只有那样,他才会想重修于好,又不必过于忌惮我心中有恨。”
燕雪鹤停下脚步,淡淡看着天边星子隐去,“天,也该亮了。”
*
镇北王府。
冬凝是被楼雪染的拍门声唤醒的。
众人昨夜从宫中回来,各自安寝。
冬凝洗浴过后,忙着制作更换新人皮,又计划了半宿,实在支撑不住方才昏昏睡去,这一觉竟睡到翌日的日薄黄昏。
楼雪染压低声音道:“我依照你说的,找了个小乞丐给杜沧海送来信,把定身昙可能掣肘傀儡的消息事传给了左燕臣。”
“他知我家学渊源,派我和杜沧海带铁卫马上南寻。”
“办得好。”冬凝赞道。
楼雪染若突然外出,理由再充分,也可能引起左燕臣的怀疑。
这条情报算是一个投名状,不管左燕臣是否在接楼雪染进府前,已知晓她的身份,目前都不会动楼雪染。
“傅雅望备下晚宴,今晚算是庆功,左燕臣让叫上你。”
她迟疑了一下,“本来是上午要办的,他说别吵醒你。”
“他对你,好似有些不一样的心思。”
冬凝愣了下,自嘲一笑,宋知年确实长得美。
“琉璃他放出来了吗?”她低声问。
楼雪染摇头,“还没有。”
冬凝“嗯”了声,简单洗漱后随她出去。
花厅上众人都已落座,左燕臣在主座,旁边空了一个位置。
她以前也这么坐过在他旁边,只不过是以类似徒弟、兄弟的身份,如今恍如隔世。
“快来,只差你了。”
常子规兴致勃勃道。
他本来因为她陷害左燕臣的事,十分恼火,但这案子一路查下来,到她在殿上所为,他已完全没了脾气。
左燕臣朝她看来。
此刻,冬凝却连客套也懒得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