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与书韵身高相仿,符合毙命那一刀的特征。”
冬凝说到这里,眉目间没有半分得意,目光里反而透出一丝隐隐的叹息,为这个人,为这件事。
琴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所有的防备都卸了下来。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面容上浮现出一种近乎释然的疲惫。
这位姑姑年近四十,容貌虽不惊艳,却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温婉——此刻那抹温婉里,掺了抹苍凉。
“是我。一切正如王妃所说,我认罪。”
“对不起,设计了你。你有你的主子,我也有我的恩人。”她慢慢转向书韵,嘴角扯出一丝苦笑:“这天下那么大,却没有苦命人的容身之所,当年若非崔妃娘娘,我早便死了,可像她这种良善之辈竟也没有天光。”
“你我皆蝼蚁,但我想争一争。”
殿上神色皆是寻常,人人只有对夺嫡之争微妙局势改变的窃喜,没有对殿上这幕一丝的起伏。
冬凝攥紧手心。
书韵眼眶已经红了。她盯着琴初嘴唇剧烈地颤抖,半晌才挤出一句话,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别说了。”
皇帝缓缓站起身来,眼中的悲伤已淡去,独剩上位者的威仪和狠色:“书韵当年参与谋害崔妃,也因此害死了崔妃的孩子,朕的子嗣,罪大恶极,斩立决。”
“至于琴初,”皇帝神色有些复杂,他缓缓道:“杀害皇后,藐视国法,实罪无可恕。念其为报主恩,赐鸩酒一壶,全其体面,以儆效尤。”
老太君出列,“皇上,您对这贱婢的惩罚过轻了!”
她声音苍老却凌厉,银发泛着寒光,“这谋害皇后,谋害一国之母,依法当株连满门,灭其九族,方能震慑宵小,以正国法!”
她抬手指向跪伏在地的琴初,“此等蛇蝎心肠之人,一杯鸩酒便了事?若传出去天下人该如何看待朝廷,如何看待皇上?”
九族九族,净想拉不相干的来送人头!
寻常人家,普通百姓的命就不是命?
冬凝听得心头火起,冷冷道:“老太君,按您这说法,皇后谋害崔妃,是不是也当诛九族,崔妃当年若不出事,这皇后还不定是谁呢。”
殿中气氛骤然绷紧,落针可闻。
燕雪鹤指节在